那是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咀嚼聲。
柳照夜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些“子嗣”微弱的、尚未成型的獨立意識正在發出絕望的哀嚎。
它們試圖反抗，試圖用謝蒼嵐的劍、夜摩天的魔氣、迦葉的佛法來撕裂這個囚籠。
可惜，在絕對的因果法則面前，它們引以為傲的大道底蘊，不過是案板上的魚肉。
煉化。
無差別的、碾壓式的剝離與煉化。
情感被濾除，意識被抹殺，留下的，只有最純粹、最本源的法則之力。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後一絲反抗的波動在熔爐中徹底平息，柳照夜緩緩睜開了眼睛。
原本渾濁不堪的視線重新變得清明。
只是這一次，她周身縈繞的不再是任何一種體系的靈氣，而是一絲絲跳躍著的、純黑色的雷霆。
那不是普通的雷霆，那是天劫都感到恐懼的因果劫雷。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角不存在的灰塵。
小腹平坦如初，但裡面裝的，己經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孩子”，而是被徹底馴化的、完完全全屬於她的殺伐武裝。
“大人……”
一個略帶顫抖、卻又透著狂熱的電子音在腳邊響起。
真理之靈。
這個原本高高在上的系統管理員，此刻那光影交織的軀體正卑微地匍匐在地上，核心處那抹猶如腐爛桃子般的淤紅己經擴散到了全身。
人性殘渣這種病毒，對於只認0和1的邏輯生物來說，簡首是降維打擊。
它徹底崩潰了，或者說，它在這場崩潰中找到了“信仰”。
“您是唯一的真實，請允許我成為您第一個信徒，追隨您見證……”
柳照夜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它，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團不可回收的電子垃圾。
她慢慢蹲下身，伸出那隻纖細蒼白的手，按在了真理之靈那不斷閃爍的光體核心上。
“信徒？”
柳照夜嘴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弧度，指尖純黑色的雷光開始隱隱跳動。
“抱歉，我不搞宗教那一套。”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主宰一切的冰冷，“在我這裡，你不是信徒……”
“你是薪柴。”
話音未落，狂暴的純黑因果劫雷順著她的指尖，如同決堤的洪水般轟然注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