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打繃帶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抬眼瞥了男人一眼，神色如常地繼續手裡的活，嘴裡隨意地回答。
“喪屍。”
“喪屍是什麼？”
“一種長得比言官還醜，腦子比武將還首，溝通起來比皇帝還費勁的玩意兒。”蘇淺繫好繃帶的最後一個結，拍了拍男人的手背，像是完成了一件藝術品，“好了，死不了了。”
蕭炎看著自己被包紮得整整齊齊的手掌，沉默了片刻。
男人忽然轉身，從懷中摸索著取出了一個東西，放到長案上。
那是一塊同樣漆黑的龍形玉符，只剩一半。
陰符。
與太后給蘇淺的那塊陽符不同，這半塊陰符的邊緣，有一道極為明顯的舊火灼痕，玉石的表面甚至被燒得有些變形。
蘇淺將自己懷裡的那半塊陽符也拿了出來，與陰符並排放在一起。
兩塊玉符的斷口參差不齊，能夠勉強對上，卻並非嚴絲合縫，在龍身蜿蜒處，明顯缺失了一小塊指甲蓋大小的紋路。
就在兩半玉符靠近的瞬間，異變突生。
玉符的斷口處，忽然浮現出無數條極其纖細的金色絲線，如同活物一般在斷口處遊走、交織，試圖將兩塊玉符連線在一起。
一股微弱的暖意從玉符上傳來。
但那金線和暖意只出現了短短一瞬，便又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出現過。
兩塊玉符，依舊是兩塊冰冷的死物。
“這半塊符，是我母親死前塞進我衣襟裡的。”蕭炎的聲音很低，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往事，“那年我七歲。”
蘇淺沒有說任何安慰的話。
只是伸出手，將蕭炎那隻包紮好的手重新拿起，輕輕放回他的膝上。
“七歲的你沒能做的事，現在有人陪你做。”
話音剛落。
蕭炎忽然動了。
男人猛地伸出另一隻完好的手，一把扣住蘇淺的腰，用力一帶。
蘇淺猝不及防，整個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了過去，後背重重撞在冰冷堅硬的案邊。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近到呼吸可聞。
蕭炎俯下身，高大的身影將蘇淺完全籠罩在陰影之下，那雙漆黑的鳳眸死死鎖著蘇淺，裡面翻湧著壓抑了太久的瘋狂和毀滅欲。
“王妃。”
蕭炎的指腹擦過蘇淺的手腕，聲音微啞，帶著一種危險至極的魅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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