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從外頭進來,裙角沾了泥,“示蹤粉還在,沈先生逃往城南舊書坊,中途換馬三次,藥粉沒斷,人己經盯住。”
蘇淺點頭,“舊書坊有名堂?”
春花從袖中抽出賬冊殘頁,“有,二十年前賣過一批帶梅花香印的信箋,買主登記沈懷硯,掌櫃己死,舊賬還在,姐花錢買來的,童叟無欺。”
蕭炎接過賬頁看了一遍,“沈懷硯敢用真名買紙?”
蘇淺把藥方收進袖中,“敢,因為二十年前,沒人覺得一個賣信箋的名字,會牽出一樁舊案。”
院外傳來腳步聲,王德福帶著幾名禁軍趕到,衣襬濺泥,喘得上氣不接下氣。
“王妃,九千歲,陛下聽聞後山走水,命老奴帶走所有證物入宮封存。”
春花抱著布包往後一退,“喲,火剛滅,宮裡鼻子就來了,王總管跑山路挺專業。”
王德福賠笑,“春花姑娘說笑了,老奴奉命辦差,哪敢耽擱。”
蕭炎把賬頁遞迴蘇淺,開口道,“陛下是封存證物,還是封存真相?”
王德福嘴唇發乾,“九千歲這話,老奴接不住,老奴只會照旨辦。”
蘇淺從地上撿起先前燒焦的假藥方碎片,放進一隻空匣,“行,王總管要證物,我配合,畢竟姐向來遵紀守法。”
春花差點笑出聲,“閣主,您這話,暗夜閣賬房聽了得連夜燒賬。”
蘇淺瞥過去,“閉嘴,送拓本。”
春花立馬懂了,把真正的拓本塞進袖底,轉身繞到外側吩咐人。
王德福看見動作,也只能當沒看見,太后鳳令還在蘇淺手裡,禁軍無人敢上前硬攔。
偏在這時,一名禁軍打扮的人貼著牆根靠近暗道,手伸向啞姑布包。
夏雨從梁後落下,膝蓋壓住對方後背,短劍抵在腕骨,“手挺閒。”
那人掙扎,“我是奉命清點證物。”
夏雨從腰間摸出一枚腰牌,丟到蘇淺腳邊。
秋月撿起來,“宮中暗衛牌。”
春花立馬拍手,“好傢伙,清點證物清到老太太懷裡,宮裡現在改行偷快遞了?”
王德福額頭冒汗,“這,這人老奴沒帶過來。”
蘇淺把假藥方碎片夾在火摺子上,燒掉半邊,再丟回匣子裡,“想偷答案?不好意思,我給你的是選擇題,正確答案我自己揣著。”
王德福盯著匣子,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蕭炎抬了抬手,禁軍退開半步,沒人敢碰啞姑。
遠處又有宮燈上山,一名太后宮女快步趕來,衣裙溼了半截,停在藥廬外先行禮。
“王妃,太后娘娘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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