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百官齊齊低頭。
“哀家不求翻舊案，只求查昨夜新案。昨夜誰動手，今日誰交代。”
皇帝轉向太后，“母后身子不適，此事交給朕。”
“交給誰都行，別交給想封三日後焚舊料的人。”
太后這句話不高，卻讓殿內眾人都聽清了。
蘇淺站在階下，手指搭在袖中藥瓶上。太后這一推，便把皇帝最後的退路堵住了半截。
皇帝沉默許久，才看向禁軍統領。
“傳旨，內嬰庫封而不焚。三日內，由司禮監、太后宮、蘭臺、禁軍共同查驗。蘇淺可隨同驗毒驗痕，不得私取舊檔，不得夾帶庫中物件。”
龍澤抿緊唇，“父皇，蘇淺本就是涉案之人，讓王妃入庫，恐生變故。”
蘇淺馬上舉手，“臣婦也怕生變故，所以先補幾條。”
皇帝看過來，“講。”
“溫女官、御前太監、工庫小吏、搶牌暗手，分押。不得互通，不得賜死，不得病亡，不得半夜想不開。太醫每日驗脈，禁軍每日點名，口供每日封存一份。”
春花趕緊接上，“也不得欠賬不還。”
王德福低頭咳了兩聲，“春花姑娘，這條可放後頭。”
春花認真翻頁，“不行，欠賬最容易拖成舊案。”
有年輕御史忍著笑，肩膀動了動，很快低頭。
皇帝手按御案，許久才吐出一個字，“準。”
蘇淺行禮，“陛下英明，臣婦省心。”
春花小聲，“省心不省錢。”
蕭炎伸手，點了點銀盤中的三樣東西，“領鎖小冊、封庫牌、搶牌暗手腰牌，一併入司禮監暫封。”
皇后開口，“司禮監也涉其中，九千歲掌司禮監，由司禮監暫封，難免偏頗。”
蕭炎回得很快，“娘娘說得對，所以太后宮、蘭臺、禁軍各蓋一道封印。誰拆，誰留名。誰丟，誰頂罪。”
蘇淺從春花賬冊中抽出三張謄抄紙，攤在案前。
“臣婦也準備好了。明面證據交御前，太后宮留副本一份，冬雪外線送出一份。免得哪天一盆水潑來，大家又說沒見過。”
冬雪在殿門邊行禮，“外線己送，沿途三處留印，半個時辰內能送回暗夜閣庫房。”
龍澤冷聲，“暗夜閣私留宮案證據，你還敢當殿承認？”
蘇淺眨了眨眼，“臣婦怕丟。昨夜蘭臺燒了，今日封庫牌藏紙，剛才還搶牌。太子殿下若能保證宮裡再不丟證據，臣婦現在就讓冬雪追回。”
春花抬頭，“追回也要路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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