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得挺會挑地方。”春花伸手，“閣主，拆嗎？”
“拆。”
黃紙展開，外層寫著青庵二字，裡層被折得極緊。春花用筆尖挑開夾層，裡面露出西個小字。
拖半刻。
王德福臉色徹底沉下，“拖半刻，是拖誰？”
春花把符舉高，“拖王妃，拖禁軍，拖供桌，拖壓板。師太，這平安符靈得很，專保壞人喘氣。”
住持額角滲出汗，仍強撐著合掌，“貧尼不知此符從何而來。青庵香符外頭也有人仿製。”
蘇淺轉向灰衣男人，“誰給你的？”
灰衣男人低頭，“沒人給。”
夏雨刀鞘往下壓了半寸。
他額頭貼近石磚，聲音發緊，“真沒人給，我自己買的。”
春花蹲到他旁邊，“買符還附送字條？買幾文錢的，能寫拖半刻這等貴話？你要不要報個價，我給你算算有沒有虧本。”
冬雪從後牆方向回來，手裡拎著一個瘦小廝的後領。小廝嘴角沾泥，腰帶上還掛著半截麻繩。
“閣主，後牆傳信的人抓到了。剛往外遞紙，被外線截下。”
小廝被按到地上，眼神亂跑，嘴裡連聲求饒，“小的只是跑腿，小的什麼都不知道！”
蘇淺看了他一眼，“茶棚？”
小廝頓住。
冬雪把一張揉皺的紙遞給春花，“他身上沒帶全信，只說庵裡若亂，便去茶棚回話。”
春花立刻問，“回給誰？”
小廝吞了吞口水，“小的沒見真名，只聽人叫他盧爺。”
王德福當即抬頭，“盧掌事？”
小廝連忙搖頭，“小的不知道，小的真不知道！那人戴斗笠，坐在山下茶棚最裡邊，只讓小的盯著庵門，說鬧夠半刻就送信。”
春花筆尖飛快，“後牆小廝供述，茶棚有盧爺等信。備註，盧爺怕熱鬧不夠，還僱人敲鑼。”
禁軍統領立刻看向蘇淺，“王妃，臣帶人去追。”
“不追。”
禁軍統領愣了下，“人就在山下茶棚，再遲恐跑遠。”
蘇淺看向正殿門口的封線，“證據還在庵裡。追人容易，調虎離山也容易。”
王德福皺眉，“可若真是盧掌事，放走了便難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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