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把回條重新封入透明薄套。
“它只能證明，副使被捕以後才匆忙送車的推斷站不住，也能證明殿下當夜寫令毀證的指控有假。至於三日前他見過誰、是否知情，還要另查。”
皇帝頷首。
“該洗的洗，該留的留。不要拿一處假證，把所有嫌疑都抹去。”
秋月拿過裝回條的窄匣，手指壓了壓內襯。
“這裡厚了一層。”
她讓王德福取來熱水，只借水汽燻軟匣底。
內襯受潮後鬆開，夾層裡露出幾道極淺的壓字。
春花側燈辨認。
“水字十七號，下面還有兩個字，義棺。”
龍澤走近半步。
“船號？”
“更像藏匣人隨手壓下的運輸備忘。”
秋月沒有把字拓樣併入主證，“沒有筆跡，沒有落款，也不能證明誰寫的。它只能用來布控，不能拿去指認主謀。”
王德福記下船號。
“西水門確有夜船運棺，義莊出具保結以後，守門人通常只驗封條，不開棺木。”
蘇淺看向儀仗管事。
“灰衣人讓你把活口送到西水門，可提過暗語？”
“提過。見到水字十七號，只問一句，今夜水深幾尺。對方若答三尺半，便是接貨的人。”
“舊印如何交？”
“原定人和舊印一起送上船。”
皇帝合上供詞。
“朕給你一道御前臨時手令，西水門的人可以調，船也可以查。慈濟藥倉牽著皇后母族，搜倉必須帶回能公開復驗的證物。只憑他的口供，封不了一族產業。”
蘇淺接過手令。
“臣妾明白。物從哪裡取，誰先看見，誰經手封存，都會留冊。”
龍澤抬手。
“兒臣請同去。”
“你留在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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