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誰？”
“沒報姓名。五十上下，左手虎口有塊燙疤，常在司燻院後門收舊布。宮人都叫她陳嬤嬤，真假，小的不知。”
王德福讓人記下口供。
“見過幾次？”
“三次。前兩次只收舊衣和空藥瓶，昨夜聽見是掌印大人的傷布，她多加了一兩銀子。”
蕭炎抬眼看向近衛。
“封押曹勝，依私賣掌印府舊物、偽造焚燬押記兩條查辦。”
曹勝急忙叩頭。
“大人，小的願意交銀子，也願意領罰，求大人看在小的跟了掌印府五年的份上——”
“五年還沒學會什麼能賣，留你到十年，只會賣得更多。”
蕭炎將焚燬冊推給王德福。
“他的罪不減。那三兩銀子的來處也查。”
曹勝被按住雙臂，整個人伏在地上，再不敢求情。
蘇淺戴上薄皮手套，將偽令紙角放到燈下。
“這枚血押做得很像，可惜血離開傷口太久。先在布上幹了，後來被水潤開，再壓到紙上，血只停在紙面。”
秋月遞來放大銅鏡。
“若傷手首接按押呢？”
“新血會順著紙紋散開，邊緣深淺不齊。這裡的半枚指印邊線發硬，紋路中間還有藥布纖維。制令的人拿帶血藥布裹住手指，再照著印樣壓下去。”
王德福看向蕭炎。
“這張私令能栽掌印府的名，卻不能證實命令由九千歲發出。”
“私印呢？”
“邊緣少了兩處細紋，來自拓印木模。真印壓下去，右下角會留一道舊磕痕，這張紙上沒有。”
掌印府近衛這才鬆開緊繃的肩背。
蕭炎卻沒有收回私印。
“繼續留在御前。等三隻舊箱的去處查清，再還本座。”
蘇淺摘下手套。
“你倒捨得。”
“王妃把自己的藥紙都擺在案上驗了，本座若只交半份，顯得氣量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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