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定它是真詔？”
“臣只認政事堂收到的封匣合規。詔書是真是假，該由陛下與三方查驗，臣不能替御前下斷語。”
蘇淺抬手讓人鋪開驗詔長案。
“沈大人守規矩，省了我們許多口舌。十八位大人全部進偏廳，按原來次序站，不許互換位置。”
沈硯之望向她。
“王妃要十八人一同驗詔？”
“你們既然來了，便都做見證。每個人記清原令放在何處，封泥有沒有裂，詔書由誰展開，太子碰過什麼。”
蘇淺又指向銅匣。
“尤其記清監國印。匣有沒有開，鎖釦有沒有動，太子有沒有碰過，全寫進各自的見證頁。”
皇后聽明白了她的打算。
對方把十八名朝臣送來，是想讓他們看著龍澤接令。
蘇淺便讓這些人看得更清楚，連誰碰過一張紙都留下籤押。
沈硯之沉默片刻。
“依王妃所言。”
偏廳封門重驗，御前、東宮、掌印府與政事堂各自唱名。
詔匣移上長案，西方查過外層封泥，確認沒有二次開啟的痕跡。
秋月先驗黃綾編號。
“編號屬於御前本月備用詔紙，紙張水紋與登記樣相合。”
王德福查過封泥。
“泥中摻的金砂、朱粉都對，御用封紋也能合上。”
蕭炎把印樣壓到燈下。
“外封用的是真印。”
龍澤看向簾後的皇帝。
“父皇今日可曾下令取用備用詔紙？”
皇帝在紙上寫下兩個字。
未曾。
詔匣當眾開啟，沈硯之戴上薄絹手套，將黃綾詔書托出，平鋪在長案上。
正文只有數行，首尾格式、御筆字形與用印位置都合乎內出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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