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主任跟她交代了幾句就走了，護士長看了溫知意一眼，
沒有多問，給她搬了一把椅子放在臺子外側。
“坐著看吧，站著怪累的。”
溫知意沒坐，靠在護士站的側面，筆記本攤開擱在臺面邊緣，手裡的筆沒有蓋帽。
她的目光從207的門面上一首沒有移開過。
西十分鐘裡，207的門開過一次。
下午兩點二十分，一個穿白大褂的小護士推著換藥車走到207門口，
先抬手敲了兩下門，等了大約五秒鐘，然後推門進去。
門開的時候溫知意看到了病房裡面的一角。
窗簾確實拉著，整個房間只有床頭上方那盞壁燈亮著，
燈泡的瓦數不高，光線打在白色的牆壁上映出一片昏黃。
床上有一個人。
距離太遠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個輪廓，側著身子，面朝門口的方向，
在護士推門進去的那一瞬間，那個輪廓的上半身有一個極短促的收緊動作。
門關上了。
溫知意在筆記本上寫：
推門瞬間出現防禦性軀體收縮，反應速度極快，說明處於持續警覺狀態。
三分鐘後護士推門出來，換藥車上的紗布卷換了位置，
碘伏瓶的蓋子是敞著的，來不及擰。
護士把門帶上，推著車往護士站走回來。
她的臉色有點不對，不是害怕，是一種不知道怎麼應對的茫然。
溫知意叫住了她。
“同志，方便問一下情況嗎？”
小護士停下來看了她一眼，護士長在臺子後面抬了一下下巴示意沒事，
小護士才把換藥車推到臺子旁邊停住。
“你是林主任那邊來的？”
“對，做環境評估。”
溫知意的聲音放得很平，語速比和林鬱明說話的時候慢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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