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本人有過正面接觸經驗的物品，體積適中可以隨身攜帶，觸感穩定不會因環境變化而改變。
床單不是安全訊號。
床單是他在沒有任何安全訊號的情況下，自己找到的替代品。
他的身體在無意識地執行第二階段的操作，
但沒有人引導，沒有人幫他把這個替代品升級為真正的錨。
溫知意在這一條下面寫了一行字。
需要找到真正的安全訊號物，替換床單的功能。
她的筆尖在紙面上懸了兩秒。
然後在旁邊又寫了一行。
什麼東西對一個步兵連的戰士來說是有正面接觸經驗的，可以隨身攜帶的，觸感穩定的。
她想起霍長淮的那本步兵戰術基礎。
書脊的厚度，封面的粗糲紋理，翻頁時紙張蹭過指腹的觸感。
那是霍長淮在所有認知系統崩塌之後，第一個重新接受的外部物品。
不是因為內容。
是因為觸感。
溫知意在筆記本上寫下最後一行。
下週三，問那個護士他入院時隨身帶了什麼私人物品。
許靜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她從水房回來之後一首在整理晾衣繩上的衣服，
金屬夾子咔嗒咔嗒地響了一串。
“溫知意，你那個論文的稿費拿到沒有？”
溫知意的筆沒停。
“省學術期刊沒有稿費。”
許靜嘖了一聲。
“白寫啊？那你圖什麼？”
溫知意沒有回答。
謝雯在對面桌上翻了一頁筆記，鉛筆尖在紙面上頓了一下，然後繼續畫。
安靜了幾分鐘。
溫知意把筆記本合上，從帆布包裡拿出那本條例彙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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