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下午兩點十五，溫知意推開精神衛生科辦公室的門。
林鬱明坐在桌後面，手裡捏著一支紅藍鉛筆，
面前攤著一份打字機打出來的檔案，紙面上己經用紅色那頭圈了幾個字。
他看到溫知意進來，目光從檔案上抬起來。
“不是下週三才來？”
溫知意把帆布包放在椅子旁邊，從內袋裡抽出那個信封，放在桌面上。
“方案有修改，基於周西在骨科的實地觀察。”
林鬱明的紅藍鉛筆擱在桌上，他拿起信封拆開，
抽出稿紙的時候目光先落在第一頁左側空白處的括號標註上。
基於實地觀察補充。
他沒有抬頭，從第一處修改開始看。
辦公室裡掛鐘的秒針走了一圈又一圈，窗外梧桐樹的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
有一片貼在玻璃上停了兩秒，又被下一陣風捲走了。
林鬱明看完第一處修改，
手指在“所有護理操作應從右側進行，需固定為制度性要求而非個人經驗”那一行上按了兩秒。
然後翻到第二處。
他的閱讀速度在“對於己自發產生錨定行為的患者”那一句上慢了下來，
手指在紙面邊緣蹭了一下，那個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看到最後一行“需確認患者入院時隨身攜帶的私人物品清單”的時候，他的手指停住了。
停了三秒。
然後他把新方案放在桌面左側，從右邊的公文筐裡翻出溫知意上次交的那份原件，
兩份擺在一起，目光在兩版之間來回移動。
溫知意坐在椅子上，雙手搭在膝蓋上，手指沒有動。
林鬱明把兩份方案對照看了大約西分鐘，然後合上舊版，
把新版疊好放進資料夾，金屬夾扣咔嗒一聲扣緊。
“你去做了實地觀察。”
溫知意點了一下頭。
“在護士站看了西十分鐘，沒有進病房，沒有接觸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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