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上午十點，溫知意沒有去精神衛生科，而是首接去了第二陸軍醫院骨科。
護士長在護士站後面的小辦公間裡整理排班表，看到溫知意敲門進來，放下筆。
“溫同志，今天不是送面的時間吧？”
溫知意在門口站了一秒，護士長抬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
溫知意坐下來，帆布包擱在膝蓋上，開門見山。
“護士長，我想跟您商量一件事。”
護士長把排班表推到一邊，兩隻手交疊放在桌面上，等著她說。
“207號病房的情況您瞭解，他對環境聲音極度敏感，任何非預期的人聲都會觸發他的防禦反應。”
溫知意的語速比平時慢了一點，每句話之間留了間隔。
“昨天下午我到的時候，走廊裡有住院醫帶實習生在查房。”
“他們的對話聲傳到了207號門口，導致他的反應延遲從三分鐘退回到了二十三分鐘。”
護士長的眉頭動了一下。
“陳大夫？他查房時間不固定的，有時候早有時候晚。”
溫知意點頭。
“所以我想請您幫忙協調一下，每天下午五點半到六點之間，207號病房這一段走廊儘量保持安靜。”
“不安排常規查房，不推藥品車經過，如果有緊急情況當然另說。”
護士長沒有立刻回答，手指在排班表的邊緣摩挲了兩下。
“就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足夠了。”
護士長看著溫知意，目光裡有一點猶豫。
“這個……我得跟張主任說一聲。”
溫知意從帆布包裡拿出筆記本，翻到夾著林鬱明便籤的那一頁，把便籤抽出來放在桌面上。
“林主任上週跟張主任透過電話，關於207號的後續觀察安排，張主任是知情的。”
護士長低頭看了一眼便籤上林鬱明的簽名和精神衛生科的分機號，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一下。
“行，我跟夜班和白班都交代一下，五點半到六點這段時間，207那頭不安排人過去。”
她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陳大夫那邊我也說一聲，讓他查房避開這個時間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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