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評估結束之後，張主任和護士長先出去了，小護士跟在後面，
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溫知意一眼，嘴唇動了一下，
好像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點了一下頭就走了。
辦公室裡只剩下林鬱明和溫知意。
林鬱明站起來，走到窗戶旁邊，把窗戶推開了一條縫，
走廊裡碘伏和石膏粉的氣味飄進來，混著樓下傳來的洗衣機攪拌聲。
他的手指搭在窗框上，背對著溫知意。
“你怎麼看？”
溫知意的筆記本還攤在膝蓋上，鋼筆帽沒有蓋。
“比病歷上寫的嚴重得多。”
林鬱明沒有轉身。
“哪裡嚴重？”
溫知意的目光從筆記本上抬起來，落在林鬱明的後背上，
白大褂的褶皺在肩胛骨的位置擰了一道。
“不只是睡眠問題。”
她的手指在筆記本的邊緣按了一下。
“他的整個安全感系統都碎了，不信任環境，不信任人，不信任食物。”
林鬱明的手指在窗框上敲了一下。
“拒絕進食他人提供的食物，這個細節你之前的方案裡沒寫。”
“因為之前沒有這個資訊。”
溫知意合上筆記本，放在帆布包上面。
“病歷上只寫了睡眠障礙和情緒不穩定，沒有記錄進食行為的異常，護士長今天彙報的三條裡有兩條是病歷上沒有的。”
林鬱明轉過身來，靠在窗框上，兩隻手抄在白大褂的口袋裡。
“所以你之前說要實地觀察，不是為了驗證方案，是為了補全資訊。”
溫知意安靜了一秒。
“兩個都是。”
林鬱明看著她，鏡片上映著窗外的光，反光把他的眼神遮了一層，看不太清。
“你覺得現在能接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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