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意抬起頭。
“他想知道門外是誰。”
林鬱明把筆記本合上，手掌按在封面上，沒有推回去。
“你下一步打算怎麼做？”
“不變。”
溫知意的回答幾乎沒有猶豫。
“繼續同一時間，同一位置，同一種面，再送三次。”
她的手指在膝蓋上微微蹭了一下褲線的褶皺。
“在他主動開啟門看我之前，我不改變任何變數。”
林鬱明看著她，老花鏡後面的目光停了大約西秒。
然後他點了一下頭，幅度很小。
“你很有耐心。”
溫知意的嘴角動了一下，沒有笑開。
“這不是耐心，是尊重他的節奏。”
林鬱明的手指從筆記本封面上抬起來，拿起紅藍鉛筆在手裡轉了半圈，又放下了。
“條例彙編。”
他重複了一下這三個字。
“你念給他聽的是作息管理條文。”
溫知意等著他的下文。
林鬱明把筆記本推回溫知意麵前，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節奏很慢。
“你選這個內容不是隨便翻到的。”
溫知意沒有否認。
“部隊作息是他最熟悉的生活節奏，每一條規定他都背得出來。”
“聽到的時候不需要動用認知資源去理解新資訊，大腦負荷最低。”
她的手指在筆記本邊緣按了一下。
“負荷最低的時候，剩餘的認知資源才會被分配給好奇心。”
林鬱明看了她五秒。
然後他拿起桌上那杯涼透了的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時候杯底磕在桌面上的聲音比平時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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