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西深夜，402的燈只剩溫知意桌上那盞檯燈還亮著。
許靜早就睡了，呼吸聲均勻，偶爾翻個身，床板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謝雯還沒睡。
她坐在自己的桌前，檯燈調到最暗的檔位，面前攤開一本《心理學基礎》，
翻到中間某一章，手指壓在書頁上，眉頭微微皺著。
溫知意在寫給林鬱明的第十一次和第十二次合併彙報記錄，筆尖在紙面上劃出細密的沙沙聲。
安靜了大約十分鐘。
謝雯的聲音從對面傳過來，壓得很低，幾乎是氣聲。
“溫知意。”
溫知意的筆沒停，但耳朵豎起來了。
“嗯？”
謝雯猶豫了兩秒，手指在書頁上挪了一下。
“我有個問題，你忙的話就算了。”
溫知意把最後一行字寫完，放下筆，轉過身。
謝雯的檯燈光線很暗，只照亮了書頁和她的手，
臉在陰影裡看不太清楚，但溫知意能看到她咬著下唇的輪廓。
“你說。”
謝雯把書往溫知意的方向推了一點，手指點在某一段文字上。
“條件反射消退之後的自發恢復，書上說消退不等於遺忘，原始的條件反射在一段時間後會自動恢復。”
她頓了一下，聲音更輕了。
“在實際的創傷情境裡，這個會表現成什麼樣？”
溫知意的手指在膝蓋上按了一下。
這個問題不是隨便問的。
謝雯翻到的那一章是“條件反射的消退與自發恢復”，
這個內容在開學第一週的導論課上溫知意回答過一個相關問題，當時講的是理論框架。
謝雯不僅記住了那堂課的內容，還自己去找了教材對應的章節，
讀完之後發現理論和實際之間有一個她想不通的缺口。
溫知意把椅子往謝雯的方向轉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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