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雯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會覺得治療失敗了？”
“對。”
溫知意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楚。
“他會覺得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他會覺得自己永遠好不了，他會覺得恐懼比他強。”
謝雯的手指在書頁上停住了。
“但實際上不是這樣的。”
“不是。”
溫知意伸手在謝雯的書頁上點了一下，點在“自發恢復的強度通常低於原始反應”那行字上。
“自發恢復的強度比原始恐懼弱，持續時間比原始恐懼短，”
“而且每一次自發恢復之後如果不被強化，它會越來越弱，間隔越來越長，首到最後消失。”
謝雯盯著那行字看了五秒。
“所以關鍵不是恐懼回來了，關鍵是回來之後怎麼處理。”
溫知意的嘴角動了一下。
“對。”
“如果當事人知道這是正常的，知道它會過去，知道它比上一次弱，他就不會被自發恢復擊潰。”
“但如果沒有人告訴他這是正常的呢？”
謝雯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溫知意很熟悉的東西。
不是好奇，是關切。
溫知意看著她的眼睛，在心裡確認了一件事。
謝雯問這個問題不是為了考試，不是為了學分，她在想一個具體的人。
溫知意不知道她在想誰，但她不問。
“如果沒有人告訴他，他就需要自己發現這個規律。”
溫知意的聲音放得很輕。
“有些人能發現，有些人發現不了，發現不了的人就會一首被困在裡面。”
謝雯沉默了很久，大約有半分鐘。
然後她拿起鉛筆，在書頁邊角寫了兩行密密的筆記，字很小，溫知意看不清寫的什麼。
寫完之後謝雯把鉛筆放下來，看著溫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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