搪瓷缸子。
許靜觀察力不差，只是用錯了地方。
“你要不要跟她說一聲？”
謝雯的語氣裡帶著一點猶豫。
“說了也沒用。”
溫知意的聲音很平。
“她不是故意的，跟她說別講她會答應，但下次聊天聊到了她還是會說。”
謝雯沉默了兩秒，點了點頭。
“那你打算怎麼辦？”
溫知意走到樓梯口，停了一下。
“縮小她能看到的東西。”
回到宿舍，許靜不在，大概去上選修課了。
溫知意坐到書桌前，把帆布包裡的東西重新整理了一遍。
搪瓷缸子以後不帶回宿舍，取的時候首接從醫院帶到麵攤還給攤主，或者放在護士站讓護士幫忙收著。
筆記本不放在桌面上，鎖進鐵皮櫃。
去醫院的時間如果許靜問起，統一回答“去總醫院林主任那裡”，不提第二陸軍醫院。
溫知意把這些調整寫在安全評估本上，
然後把本子鎖進鐵皮櫃，銅鎖釦好，鑰匙收進貼身的口袋裡。
做完這些她坐回椅子上，看著窗外的梧桐樹發了一會兒呆。
在這個年代，“精神科”三個字本身就帶著某種標籤，如果傳播範圍繼續擴大，
可能會有人把“溫知意在精神科做研究”跟“溫知意的父親是右派”聯絡起來，得出某種她不想看到的結論。
也可能不會，大學裡的人大多數只關心自己的事，別人的八卦聽過就忘。
但溫知意不喜歡把安全建立在“大機率不會”上面。
檯燈的光落在書桌上，溫知意拿出課本開始看下週的預習內容，
手指翻過一頁又一頁，動作跟在207號病房裡翻條例彙編時一樣均勻。
但這次她是真的在看字。
看了大約西十分鐘，門響了，許靜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袋瓜子，臉上帶著串門回來的那種興高采烈。
“溫知意，你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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