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自己呢？”
“你信裡寫夜間巡邏走了七個小時，月光下能看到對面的火光。”
“你說這話的時候是幾點？”
溫知意寫完這三行之後又停了一下，手指在筆桿上轉了半圈。
她在想最後兩個字。
溫知意的筆尖落在紙面上，墨水在橫格線上洇開一個極小的點。
她寫了兩個字。
“數著。”
停了一秒，在後面又添了兩個字。
“數著日子。”
西個字寫完，她看著紙面上自己的字跡，手指在筆桿上收緊了一下，然後鬆開。
這西個字的意思很明確。
我在等。
我知道你在那邊，我在這邊，中間隔著幾千公里和一場還沒打完的仗。
但我在數。
溫知意把信紙摺好，裝進一個普通的白色信封裡，
溫知意把信封放進帆布包的內袋裡，下午去總醫院的路上順便投進郵筒。
她把桌面收拾乾淨，橫格紙的邊角碎屑用手指拂進廢紙簍，鋼筆帽擰緊放回筆袋。
做完這些她坐了一會兒，看著窗外的梧桐樹。
葉子比開學時密了很多，陽光透過葉片的時候是淺綠色的，風一吹就在牆面上晃出一片碎影。
溫知意收回目光，拿出課本開始看下午的預習內容。
十分鐘後門響了，謝雯推門進來，手裡抱著兩本書，
看到溫知意在看書，輕手輕腳地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溫知意頭也沒抬。
“圖書館有位置嗎？”
“週三上午人少，靠窗那排全空著。”
溫知意點了一下頭，翻過一頁。
謝雯把書放在桌上，從書包裡抽出一張借閱單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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