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下午，溫知意把十三份記錄按時間順序摞好，用回形針別在一起，裝進帆布包內袋裡。
每一份記錄的格式都是統一的，日期，時間，接觸時長，
門縫寬度，開門延遲，行為觀察，語言記錄，判斷。
十三張紙，三十五天。
她騎車到總醫院的時候是兩點西十分，
林鬱明辦公室的門虛掩著，裡面飄出來一股涼透的茶味。
溫知意敲了兩下門。
“進來。”
林鬱明坐在辦公桌後面，老花鏡架在鼻樑上，面前攤開的不是病歷，是一份空白的專案報告模板。
溫知意把帆布包裡的記錄抽出來，放在桌面上。
十三張，一張不多，一張不少。
林鬱明沒有立刻拿起來看，他的目光先落在那摞紙的厚度上，
停了兩秒，然後才伸手拿起最上面那張。
第一次。日期。門縫五釐米。放下缸子後等待十七分鐘。
門開寬度：指尖。手伸出，將缸子拉入。無語言。無視覺接觸。
他看得很慢，每一張都看完正反兩面才翻到下一張，
偶爾用紅藍鉛筆在某一行字旁邊畫一個極小的記號。
溫知意坐在對面的椅子上，沒有說話，手指交疊放在膝蓋上。
辦公室裡很安靜，只有紙頁翻動的聲音和牆上掛鐘的走針聲交替著。
第五張。
林鬱明的紅藍鉛筆在“開門寬度：二十釐米”旁邊停了一下，筆尖點了一個點，沒有寫字。
第八張。
他翻到“進門，坐在椅子上。距離床沿兩米五”那一行時，
鏡片後面的眼睛眯了一下，把那張紙翻過來看了背面的補充記錄。
“椅子是你自己搬進去的？”
“不是，是上一次去的時候放在走廊的，他自己拉進去的。”
林鬱明的眉毛動了一下，把那張紙放回原位，繼續往下看。
第十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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