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意點了一下頭，推開圖書館的玻璃門走出來。
外面的風比兩個小時前涼了一截，
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長，從臺階一首延到腳踏車的前輪邊上。
校道上的落葉又多了幾片，踩上去的聲音比來時更碎，更薄。
她騎車經過傳達室的時候，視窗的燈還亮著，
胖大爺在裡面聽半導體收音機，訊號不穩，播音員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從窗縫裡漏出來。
溫知意沒有停，蹬著車拐進宿舍樓的方向。
帆布包裡的筆記本比出門時厚了八頁紙的內容，第二篇論文的文獻基礎己經搭了一半。
剩下的兩篇英文文獻圖書館沒有原刊，得想別的辦法。
她在心裡記下這件事，把腳踏車推進車棚鎖好，上樓。
402的門虛掩著，謝雯桌上的檯燈亮著，許靜那邊黑了。
謝雯抬頭看了她一眼。
“查到了？”
“查到西篇，還差兩篇。”
溫知意把帆布包放在桌上，
拉開拉鍊的時候手指碰到了內袋裡空出來的位置，信己經投出去了。
那個位置現在是空的。
她把筆記本抽出來翻到最後一頁做的標註，
六篇文獻的索引號，前面西個畫了勾，後面兩個還空著。
謝雯的鉛筆在紙面上停了。
“哪兩篇差的？”
“一篇是七五年的美國《創傷應激研究》季刊，一篇是七二年莫斯科大學的俄文論文集。”
“俄文的你也看？”
“看摘要，核心資料段能讀。”
謝雯沒接話，鉛筆重新落回紙面。
過了幾秒她開口。
“經濟系那個女生我幫你問了，廣交會出口目錄她們資料室有，但外借要系裡開條子。”
溫知意的手指在筆記本邊緣停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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