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意到第二陸軍醫院的時候是下午兩點剛過，
骨科走廊的日光燈有一盞在閃，光線一明一暗地打在水磨石地面上。
護士站裡坐著的是小劉，手上正往一摞出院單子上蓋章，
印泥盒子開著，紅色的邊緣己經幹了一圈。
溫知意把帆布包擱在護士站的檯面邊上。
“今天207號情況怎麼樣？”
小劉把章蓋完最後一份，合上印泥盒子的蓋，抬頭看她。
“窗簾開著。”
“開了多少？”
“一大半，我早上送藥進去的時候就是開的，昨天也是。”
小劉把出院單子摞齊，拿回形針別好，視線在溫知意臉上停了一下。
“連續五天了。”
溫知意的拇指在帆布包的銅釦邊緣碰了碰。
“吃飯呢？”
“食堂送的米飯和炒白菜，今天吃了大半碗，昨天少一點，前天差不多也是大半碗。”
小劉從護士站的抽屜裡抽出一張折了角的巡查記錄表，推到檯面上。
“你看這個。”
溫知意低頭看那張表，上面是小劉的字跡，
橫格里填著時間和簡短的行為記錄，最近五天的欄目比之前密得多。
九點十分，自行離開病房，步行至天井，坐東側石凳，二十分鐘後返回。
九點零五分，自行離開病房，天井，二十五分鐘。
八點五十分，自行離開病房，天井，走了兩圈，坐下，二十分鐘。
溫知意的視線在第三條記錄上多停了兩秒。
“走了兩圈？”
“對，不是坐著不動了，在天井裡走了兩圈再坐下來的。”
小劉的手指在表格邊緣劃了一道。
“還有個事我得跟你說。”
溫知意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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