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雯的杯子擱在嘴邊停了兩秒。
“你夸人的方式跟鄭老師學的嗎。”
“我在說事實。”
溫知意把手肘撐在桌沿上。
“你對教育心理學方向有興趣。”
謝雯往椅背上靠了靠，肩膀的線條鬆下來。
“沒系統學過，看書的時候就會一首想。”
“想什麼？”
“怎麼從一個人外在的反應去推斷內部狀態，然後設計方案改變它。”
“你說的是行為評估。”
“可能吧。”
謝雯的手掌翻了個面擱在桌上。
“我在中學教過兩年書，班上有個女學生總是逃課，學校說她品行不端要處分，我跟了她一個月才發現她是去照顧癱在床上的弟弟，家裡沒有別人。”
溫知意看著她。
“那你怎麼做的？”
“找了校長談，把處分撤了，幫那個學生申請了困難補助，又協調了街道安排了白天的看護。”
謝雯的聲音沒有起伏，但她把手指交叉擰了一圈。
“後來那個學生畢業的時候跟我說了句話，她說謝老師你是唯一一個問我為什麼的人。”
402裡安靜了幾秒。
溫知意站起來，從帆布包底層翻出小本子寫了一行字，撕下來遞過去。
“圖書館三樓外文閱覽室，架號C-17，找一本沃爾普的英文摘要合集。你英語底子夠用，摘要不長，先看第二章和第西章。”
謝雯接過紙條。
“沃爾普是誰？”
“行為治療領域的奠基人之一，系統脫敏法是他提出的。你批註裡關於行為矯正邊界的問題，他的理論框架裡有一部分回答。”
謝雯把紙條摺好收進口袋。
“溫知意。”
“嗯。”
“你為什麼管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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