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麵攤多買了一碗。”
謝雯看了她一眼，把毛巾掛回架子上，坐下來掀開碗蓋。
麵湯上面飄著蔥花和一點油星。
“你昨晚幾點回來的？”
“十一點多。”
“燈看見了？”
“看見了。”
謝雯夾了一筷子面送進嘴裡。
“以後你回來晚我都會留。”
溫知意從帆布包裡掏出筆記本翻開。
“不用每天都留。”
“我說留就留。”
謝雯把面嚼了嚥下去，筷子在碗沿上磕了一下。
“溫知意，昨天第西章我看完了。”
“有問題？”
“沃爾普在討論非臨床應用的那段裡提了一個限制條件，他說放鬆訓練的前提是個體具備基本的自我覺察能力。那如果在學校場景裡，有的學生連自己在焦慮這件事都意識不到呢？”
溫知意手裡的筆停了。
“你接著說。”
“我在中學教書的時候碰到過一個男生，每次考試前都會肚子疼請假，醫務室查不出毛病，老師說他裝病。”
謝雯把筷子擱在碗沿上。
“我跟了他兩個學期才發現那個肚子疼是真的，他緊張的時候全部反應都走身體，腦子裡什麼感覺都沒有，你問他怕不怕考試他說不怕，但是一坐到考場肚子就絞著疼。”
“軀體化。”
溫知意的鉛筆在筆記本邊角寫了兩個字。
“你能在沒有任何理論訓練的情況下觀察到這一層，說明你的行為識別敏感度在正常教師群體的上限。”
謝雯端起碗喝了口麵湯。
“你又在誇我。”
“我在評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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