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過到尾巴上的時候，寧川下了入冬以來第一場雪。
雪不大，簌簌地從天上落了一夜，到早上停了，
校道上鋪了薄薄一層白，踩上去嘎吱嘎吱響。
溫知意從三號樓出來往傳達室方向走的時候，鞋底在臺階上打了一下滑，
她扶著樓道口的鐵桿穩住了，手指碰到鐵桿表面結的霜，涼了一截。
傳達室的窗玻璃上凝著水霧，老大爺坐在裡面端著搪瓷缸喝水。
“溫同志，今天沒你的。”
“好。”
她往回走，鞋印踩在來時的腳印上，一步一步對得整齊。
第二天還是沒有。
第三天，第西天。
炮兵的第二階段干預方案改了三版，最終版交到林鬱明桌上的時候他翻了兩分鐘，合上扣在桌面上。
“你的方案越來越老辣了。”
“資料撐得住就行。”
“資料撐得住是一回事，分寸拿捏是另一回事。”
林鬱明把方案推到桌對面，“你自己什麼時候睡的寫完的？”
“不算晚。”
林鬱明的目光從她臉上掃了一遍。
“眼底的青比上週深了。”
溫知意沒有接這句話，把方案收進包裡的時候換了個話題。
“交流會的發言稿大綱寫到第三段了，後面的切入角度按照你說的調了。”
“調的什麼方向？”
“從理論驗證改成實踐路徑拆解，把第一篇論文和第二篇的資料串在一條線上，用李江的案例做貫穿。”
“脫敏處理了？”
“全部脫敏，年齡編號籍貫全換過，保留干預節點和行為變化資料。”
林鬱明點了一下頭。
“下週五之前拿給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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