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意側頭看了一眼那碟白菜。
“這個太碎了，包餃子用的白菜要切丁，不能剁成末。”
溫啟銘張了張嘴，把剩下的半棵白菜拿過來放到案板上，從抽屜裡翻出菜刀開始切。
刀落在案板上的聲音噔噔噔的，節奏不太勻，溫知意揉麵的手沒停，耳朵聽著他那邊的刀聲。
“慢一點，手指縮排去。”
噔噔噔的聲音放慢了。
面揉好了醒著的時候，溫知意把白菜丁攥了水拌進調料裡，溫啟銘在旁邊往灶上的鍋裡添水。
“知意。”
“嗯。”
“你在學校……吃得好不好？”
“食堂還行。”
溫啟銘把鍋蓋蓋上，手指在鍋蓋把手上捏了兩下。
“霍長淮，有沒有訊息？”
溫知意抬了一下眼皮看他。
溫啟銘的表情有點緊，嘴唇抿著，左手扶著灶臺的邊。
“前線進入戰備狀態，通訊管控了，短期內沒有私人信件。”
“那……霍長淮那邊……”
“石錚上次來信說他安全到站了，回到團部的當天就上了前沿。”
溫啟銘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再問。
他從凳子底下摸出一個搪瓷碗，碗底墊了一塊洗乾淨的白布，白布上面擱著十幾顆乾紅棗。
“你拿著，帶回學校泡水喝。”
“你自己留著吧。”
“我不缺這個，老陳家屬上個月從鄉下帶來一麻袋，分了我兩斤。”
溫知意沒再推讓，把搪瓷碗放進了帆布包裡。
餃子皮擀出來的時候溫啟銘的手抖得捏不住邊，
溫知意把擀麵杖塞到他手裡讓他只管擀皮，她來包。
兩個人一個擀一個包，擀麵杖碾過桌面的聲音和窗外遠處傳來的鞭炮聲攪在一起。
天暗下來的時候鍋裡的水開了，溫知意把餃子一個一個下到翻滾的水面上，白色的麵皮在水裡浮浮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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