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意沒有看他，夾起碗裡最後一個餃子送進嘴裡。
“餡兒調得怎麼樣。”
溫啟銘把眼鏡架回去，眼眶邊上那圈紅己經褪了，只剩下一點乾的痕跡。
“好吃。”
“白菜水分沒攥乾淨，皮煮破了兩個。”
溫啟銘把碗裡剩的湯喝乾淨，碗底映著灶臺上那盆綠蘿的影子。
“下次我記著。”
窗外的鞭炮聲從密變疏，遠處有人在喊什麼，聽不清字。
溫知意把碗筷收進搪瓷盆裡，拎到灶臺邊的水桶旁邊，舀了一瓢冷水倒進去泡著。
“水費怎麼算。”
“隔壁老陳幫我交的，我給他錢他不要。”
“那下次你給他帶點東西。”
溫啟銘坐在床沿上，兩隻手擱在膝蓋上，手指交疊著搓了一下。
“知意。”
“嗯。”
“你開學之後還過來嗎。”
溫知意把搪瓷盆放到灶臺下面的木架子上，轉身拿棉襖。
“看情況。”
溫啟銘站起來，左腿站得不太穩，重心偏到右邊去。
“你注意身體。”
“嗯。”
“霍長淮那邊，有訊息了你告訴我一聲。”
溫知意把棉襖穿上，手指在最裡層口袋的位置按了一下，紙條的軟角蹭過指腹。
“好。”
她走到門口的時候溫啟銘又開口。
“知意。”
她停住，手搭在門框上。
“爸對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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