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寄信?”
溫知意點了下頭,從臺階上走下來。
趙蔓芝的視線在她手上掃了一圈確認沒有信封了,又看了一眼傳達室收件筐的方向。
“今天寫了幾頁?”
“兩頁。”
趙蔓芝調整了一下懷裡的紗布包,讓它從右臂轉到左臂,騰出的右手把一縷碎髮別到耳後。
“上次不是隻有半頁?”
溫知意沒答,開始往住院樓方向走。
趙蔓芝跟上她的步子,紗布包的白棉布在早上的光裡晃來晃去,
兩個人的腳步聲在梧桐樹影子裡落得一前一後。
走到住院樓門口時趙蔓芝忽然轉過頭來看著她的側臉,
看了兩三步路的時間,嘴角往上彎了,笑意從嘴角蔓延到眼睛裡。
沒說話,把紗布包往懷裡顛了顛,轉身去了骨科那個方向的樓梯口。
溫知意看著她的白大褂消失在樓梯拐角,站在門廳裡站了幾秒。
趙蔓芝什麼都沒問,什麼都沒說,但她笑了。
她知道兩頁比半頁多出來的那些字意味著什麼。
溫知意進了住院樓,走到流動觀察點坐下來。
桌面上的復篩表己經被小陳收走了大半,只剩兩份等簽字的擺在角落。
她把兩份簽完名字,放進歸檔夾裡,然後從帆布包的側袋抽出處方箋背面的進食記錄。
昨天的晚飯欄己經填了。粥一碗,饅頭一個半,雞蛋一個,全部吃完。
她把今天的早飯補上,稀飯一碗,饅頭兩個,全部吃完。
寫完之後筆尖在處方箋邊緣畫了一條短線,不算字,只是手腕帶著筆順了一下。
二十五號。
最快。
她把處方箋摺好塞回側袋,開始翻今天的工作安排。
十九號床的跟進記錄,普通二區三例轉穩定期評估,下午和骨科康復組碰面討論周遠征的下一階段計劃。
帆布包裡條例彙編的重量沉靠著椅背。
她在裡面塞了那麼多東西,信件,手抄件,批覆,資料報告,石錚的兩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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