拇指指腹沿著封皮邊緣滑了一個來回，沒有掏出來記。
周遠征推到起點的時候把輪椅停住，雙手鬆開輪圈擱回膝蓋，掌心朝下壓著。
他沒有抬頭看任何人。
溫知意等了十秒才從拐角走出來，
經過他身邊時腳步沒有放慢也沒有加快，和平時去查房的節奏一樣。
“上午訓練結束了。”
康復技師收起記錄板過來接手，推著輪椅往病房方向走。
溫知意回到重症區的流動觀察點寫了兩行評估記錄，
把鋼筆帽蓋好之後才起身走到十九號床門口。
他己經回到床上了，靠著疊起來的軍被，那本藍色封面的無線電基礎扣在膝蓋上，翻著的那面朝下。
他在看窗戶。
“溫同志。”
“嗯。”
溫知意走進去拉了椅子坐下來，和之前每一次跟進一樣的位置，距離床沿一步的地方。
他沒提走廊裡的事。
手掌翻過來又扣下去，掌心那道輪圈的紅印還清晰地橫在那裡。
“趙海軍的探視申請批了沒？”
“在走程式，通訊管控剛解除，探視審批需要時間。”
他點了點頭，手指在被面上無意識地搓著布紋。
“我想讓他看見我能自己推輪椅。”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視線從窗戶收回來落在自己的手上，
看著掌心那道紅印，眼睛裡的東西和入院第一天完全不同了。
第一天那雙眼睛裡什麼都沒有。
現在有了。
溫知意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擱在膝蓋上的記錄本上面。
“能推到窗戶那頭是二十米，從病房到骨科門診大概八十米，你按照每天加一個來回的速度練，探視批下來的時候夠了。”
他把手翻過來，掌心朝上，紅印從虎口一首延伸到小指根部。
“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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