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裡冷笑一聲,原主的記憶翻湧上來。
以前的冷五成,遇事只會縮在後面,任憑白玉芳被一家子磋磨欺辱,只會讓她忍氣吞聲息事寧人,攤上這麼個窩囊爹,原主落得那般悽慘的下場,實在是太冤。
好在現在白玉芳總算有了要為自己和孩子爭口氣的苗頭,只是刻在骨子裡的軟弱還沒磨掉,總忍不住心軟犯糊塗。
好在現在自己穿了過來,往後護著娘倆一步步掙脫這個狼窩,慢慢幫她們把底氣養足。
沒等冷五成臉上的愧色散開,冷卿蘊指尖微動,身影轉眼就消失在了原地,鑽進了她隨身帶著的隨身空間裡。
暖融融的空間裡飄著滿室肉香,油亮焦脆的烤雞正冒著熱氣,她撕下一整塊雞腿咬進嘴裡,油香順著舌尖漫開,滿足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旁邊蹲在石桌上的球球晃了晃小短尾巴,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早對這一幕習以為常。
這主人每次進來都只顧著自己啃烤雞,半分念想都沒留給它,只有要用它的特殊能力的時候,才會想起空間裡還有它這麼個小傢伙。
球球對著石臼裡的鮮紅辣椒搗得更起勁,把蒜末和辣椒搗得細碎,嘴裡面嘟嘟囔囔地抱怨了兩句,也只能認命地把剛調好的蒜蓉辣醬往旁邊推了推,給自家主人的烤雞蘸料備得妥妥帖帖。
反正它是沒辦法,冷卿蘊軟硬都不吃,有啥辦法?只能幹看著。
心累啊!一點都不想看到冷卿蘊!一點都不想!
能出去就趕緊出去,別待在空間裡面!!煩!
晨霧還浸著辣意的清晨,冷卿蘊推開柴門的時候,院外菜園的辣椒葉上還沾著昨夜的露水珠,紅通通的尖椒墜得枝椏都往下彎。
她挎著半人高的竹筐蹲下身,指尖飛快地劃過椒蒂,連片帶著露氣的紅果就落進筐裡。
從東邊壟溝摘到西邊田埂,連那些藏在葉縫裡漏摘的小尖椒都沒落下,等最後一把辣椒丟進筐沿,竹筐沉得墜得籃提手都變了形,日頭己經爬過了村頭的老槐樹尖,把她的後脊背曬得發暖。
午飯是由錢氏她們做的,一回來就能吃到,冷卿蘊把滿筐紅辣椒倒進木盆裡搓洗乾淨,瀝乾水後鋪在竹篾上晾得表面水汽全消。
石臼裡的大蒜早剝得白胖胖的,她掄著石錘一下下把辣椒搗成碎塊,蒜香混著辣椒的鮮辣勁瞬間填滿了整間小屋,油星子滾熱地澆下去時“滋啦”一聲炸開,滿院都飄著勾人的香辣氣。
她守著瓦罐把醬料熬到稠紅髮亮,封進粗陶壇的時候,天邊的晚霞都漫上了牆,冷卿蘊甩著痠麻的手腕看著滿地空辣椒蒂,倒覺得這一整天過得飛快,像被指尖的辣意推著走,恍惚間啥旁的事都沒顧上。
整整三天後,最後一塊窗紗釘上去的那一刻,冷卿蘊站在酒樓大堂裡看著亮堂堂的新桌椅,還沒等她開口,身後的白玉芳就捂著嘴紅了眼眶,指尖都在微微發顫:“卿蘊,我們……我們真的在鎮上有自己的酒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