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卿蘊半句廢話都沒說,首接伸手進隨身的布包裡,“嘩啦”一聲就搬出一整摞封得規整的官銀,明晃晃的銀子在日光下泛著軟亮的白光,整整齊齊地碼在烏木桌面上,一百兩銀子摞在一起,沉甸甸的重量壓得桌角的茶盞都輕輕晃了晃。
她指尖點了點那堆銀子,抬眼看向目瞪口呆的吳有德,語氣穩得半點波瀾都沒有:“這是一百兩的定金,我先放在您這兒。剩下的房款,咱們挑個好日子細說金額、敲定過戶的規矩,我保證分文不少您的。反正您這酒樓現在還照常營業騰不開手,咱們都不用著急,您慢慢收拾家裡的東西,等騰出空來咱們再辦交接手續。”
整個雅間瞬間靜得能聽見窗外風吹過屋簷銅鈴的叮鈴聲,吳有德盯著桌面上那堆泛著光的銀子,嘴張得能塞下整個茶葉蛋,愣了好半天都沒說出一句話來。
他怎麼也是想不到,才多大的一個人能拿出來這麼多?
這不很明顯就是達官貴人家的嗎?
這買下他的酒樓,都不需要給少一文錢,這簡首不要太好。
而且,像這種的人,都是不諳世事,開多少就是多少。
那他這個酒樓肯定是一定會買的出去,不需要再等一段時間!
烏木桌面上的銀錠泛著軟潤的冷光,吳有德盯著那摞整整齊齊的官銀。
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了一圈,聲音都帶著點難以置信的發顫:“你這……真的能自己做主?兩千兩可不是買兩筐胭脂水粉的小數目啊小丫頭。”
他活了大半輩子,經手的鋪子交易沒有百八十也有三五十,可從沒見過十歲出頭的半大孩子,眼都不眨就拍出一百兩定金銀子,說要盤下他這整座旺鋪。
嘖嘖,看來他不能小看!
冷卿蘊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銀錠邊緣的官印紋路,輕點了點頭,語氣篤定得沒有半分猶豫:“當然,吳掌櫃不必犯嘀咕。只要咱們條件談妥,兩千兩購房銀子我一文都不會少你的。”
這話可不是放空炮,她腦海裡連通著那方種滿奇珍的隨身空間,平日裡隨手摘幾筐空間裡培育出的稀有鮮果賣給系統商城,進項就源源不斷,哪怕真急缺大額現銀,把空間裡存著的那株千年老山參掛去商城寄售,一眨眼就能到賬一千兩碎銀,兩千兩對旁人來說是攢大半輩子的身家,對她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半點犯不上為銀子發愁。
“……行!太行了!”吳有德原本還懸著的心徹底落回肚子裡,臉上的錯愕瞬間翻成了堆滿褶子的笑。
圓滾滾的身子往前傾了傾,手掌在桌面上狠狠一拍,連茶盞裡的茶湯都晃出了漣漪:“就衝你這份爽快勁,咱們明天一早就去牙行把過戶文書、地契鋪子契全辦得明明白白!你再寬限我三天功夫,我把自傢俬存在後廚的鍋碗家當、櫃檯上攢了幾十年的舊賬本全搬走,三天之後這整座酒樓,連帶著我去年新換的實木八仙桌,全歸你差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