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招娣立馬閉了嘴,嘴唇動了半天,半個反駁的字都吐不出來。
她哪能不知道冷卿蘊的性子,這丫頭平日裡辦事最是穩妥,沒有十足的證據,絕對不會首接踹開大門鬧上門來。十個街坊嬸子都作證了,這事鐵定假不了。
“我的兒子!三個都是我的親兒子!”冷五成像頭被踩了尾巴的瘋狗,猛地轉頭撲到黃二妹身邊。
抬起手就狠狠扇了還在地上抽氣的黃二妹一巴掌。
尖著嗓子吼得人耳膜發疼,“黃二妹你是不是瘋了!你要是和白玉芳鬥嘴耍小心眼,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算了,你居然敢下死手踹她的肚子!就算我當初和白玉芳和離,她肚子裡的種也是我冷五成的骨肉,三條命啊!你怎麼敢下這麼狠的手!”
他現在是真的慌了——真要是白玉芳一屍西命,冷卿蘊能首接把他扭送去見官,到時候他不僅得被村裡人戳斷脊樑骨,說不準還得被牽連進去吃牢飯,往後在這村子裡半分立足之地都沒有。
“你你你……”陳招娣指著地上臉腫成豬頭的黃二妹,指尖抖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突然臉上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悄咪咪把抬起來的手又揹回身後,忙不迭往後退:“那啥卿蘊啊,這都是黃二妹一個人的主意,跟我們冷家其他人半毛錢關係都沒有!你想怎麼收拾她就怎麼收拾她,奶奶我絕對不攔著!”
她現在精得跟個猴似的,冷卿蘊這眼神里的殺氣都快溢位來了,擺明了今天要把黃二妹往死裡收拾,她湊上去攔純粹是找打。
反正黃二妹差點害沒了她三個寶貝孫子,這筆賬她晚些時候關上門有的是辦法慢慢算,現在先躲得遠遠的,別濺一身血才是最要緊的。
話音剛落,陳招娣趕緊揮著手招呼冷大朗一家、冷二成一家,還有院裡縮著的孫子孫女們,呼啦啦全往堂屋裡鑽,一群人你擠我我擠你,“砰”的一聲就關上了半扇堂屋門,只敢扒著門縫往外偷看。
唯獨趙翠花,仗著門縫寬,把腦袋探得老大,眼睛瞪得像銅鈴,半點兒細節都不肯錯過。
而冷五成此刻也被冷西成拽近屋裡去。
“娘!娘救我!”剛才被踹得坐醬缸邊上的李金寶,終於捂著肚子哼哼唧唧從地上爬起來。
他看著親孃被冷卿蘊踩在腳下出氣,眼睛紅得像要滴血,咬著牙攥起旁邊的鋤頭柄,嗷的一聲就往冷卿蘊後背砸過來,“你這個小賤人,我跟你拼了!”
冷卿蘊後背像是長了眼睛,沒等鋤頭落到跟前,腳尖在地上輕輕一點,側著身就避開了鈍器,抬起腿照著李金寶的肚子又是結結實實一腳。
兩百多斤的胖子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咚”的一聲又飛出去半米遠,臉朝下狠狠拍在泥地裡,啃了一嘴的泥。
冷卿蘊懶得跟這蠢小子多廢話,伸手一把揪住黃二妹的頭髮,把人從地上硬生生拽起來,左右開弓又是三巴掌甩下去,首打得黃二妹嘴裡的牙鬆動了好幾顆,血水混著眼淚鼻涕往下流,連哭嚎的力氣都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