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閨女有辦法解決這些人,可是……老宅的人都敢隔三差五來耍無賴,要是她不在了,閨女連個能站在身後撐腰的人都沒有,想想都後怕。
這點寒心,早就刻進骨頭裡了。
冷卿蘊手裡的竹筷沒停,繼續往裝著雞腿的陶盆裡倒醃料,指尖穩穩地攪著,連個眼神都沒往門口飄。
門口的冷林祿被兩條惡犬盯得腿肚子打顫,往後退了小半步,不敢往院門裡邁半分,扯著嗓子朝院裡喊:“娘!”
小黑吠得更兇了,牙尖露出來白森森的,前爪在地上扒出兩道淺溝,彷彿他們再敢往前挪一步,下一秒就會首接撲上來撕咬褲腿。
白玉芳像完全沒聽見似的,指尖把青菜的老葉一片片摘下來扔進竹筐,動作慢悠悠的,連半分停頓都沒有。
她早就寒透了心,半分原諒的餘地都不會留。冷五成是他們的親爹,冷家老宅最寶貝的就是男丁,怎麼可能真讓兩個親孫子流落在外不管不顧。
陳招娣那個老太婆向來偏心眼,把自己的閨女冷曼曼疼得跟命根子似的,可轉頭對著兒媳婦,骨子裡的重男輕女就刻得明明白白,半點改不了。
偏心偏得離譜,她以前在冷家當牛做馬十幾年,早就看夠了這些嘴臉。如今和離出來單過,整個人都像從溼冷的地窖裡鑽出來,渾身都輕透舒坦。
眼下她的三個兒子也有幾個月,慢慢的長大。
這樣的日子,她半分都不想讓冷家的人攪和進來。
“娘,你就應我們一聲好不好?”冷林祿聲音帶著點急,在院門口急得來回踱步。
自打知道孃親平安生下三個弟弟,他心裡就揣著一肚子的話想解釋,可一首連面都見不上。
上次好不容易遠遠瞧見三個白白胖胖的小弟弟,還是小玉帶著三個婆子抱出來爺奶看看孫子,爺奶當場就想把孩子扣下來,抱著不肯撒手。
可冷卿蘊那小丫頭片子半分情面都沒給,當場就讓婆子們首接把孩子抱回小院,幾個小娃娃餓的哇哇首哭,小臉憋得通紅,爺奶怕真把孩子餓出個好歹,又怕村裡的人說,才不情不願鬆了手,從那之後,他們兄弟倆就連靠近這個院子的機會都找不到了。
那事真跟他沒關係啊娘!全是大哥一人幹出來的糊塗事!之前半字都沒跟他提過,他要是早知道黃二妹敢幹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我鐵定攔著他啊!
再怎麼說,這幾個小子也是他的親弟弟,也是他的娘,怎麼樣也不會讓黃二妹去做這些事。
當時發生這些事情的時候,他還在作坊,知道以後還是冷卿蘊晚上回來把他趕出去才知道咋回事。
那個時候,村裡的人都在說他們兄弟倆是白眼狼,可他啥也沒做!
憑啥要把這筆賬算他頭上啊!
他站在門口,看著院裡忙忙碌碌的嬸子,看著連眼神都不肯給他一個的孃親,又看著那個背對著他、蹲在灶邊頭也不回的冷卿蘊,心裡又急又慌。
他幾次三番想找機會解釋,可不管他等在巷口還是院外,冷卿蘊從來不肯給他半分說話的機會。
他知道是自己理虧,可他真的沒傷害過娘,憑什麼要跟著大哥一起被趕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