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給我滾!”
白玉芳這話是攢了大幾個月的氣,從喉嚨裡首首炸出來的。
聲線劈得發顫,連沾在衣角的青菜碎都跟著抖落下來。
她眼睛通紅,盯著門口僵住的兩兄弟,胸口劇烈起伏著。
上次老宅那幫人喪心病狂,陳招娣和冷大朗夫妻倆,硬把她剛生完滿月才幾天的三個小崽子扣在手裡當人質,想逼她乖乖服軟,抱著辣條方子回老宅當牛做馬。
當時她隔著半堵院牆,聽見三個小崽子餓的哇哇哭,嗓子都啞得快沒聲了,她指甲掐進掌心,鮮血滲出來都沒察覺。
心像被放在磨盤裡來回碾,碎得拼都拼不起來。
可為了不讓卿蘊為了她跟老宅徹底撕破臉鬧得一身腥,她咬碎了牙往肚子裡咽,硬生生扛了兩個多時辰沒鬆口。
最後還是村長出面攔著,院鄰這些嬸子們圍了冷家老宅那邊指著陳招娣的鼻子罵,冷大朗才不情不願把哭到脫力的三個小崽子抱出來。
那時候她把三個軟乎乎的小身子摟在懷裡,就知道冷家老宅這幫人,她半分情分都不會再留。
“娘……”
冷林祿臉“唰”地一下白了,腳底下像被釘了釘子,連退半步都忘了。
他完全不敢信,那個以前再苦再累都捨不得對他們說一句重話的娘,現在會用這麼冷的眼神盯著他,嘴裡蹦出讓他們滾的話。
他腦子裡亂得像一團麻,反覆琢磨著——難道是因為當初出事的時候,他沒衝上去攔著黃二妹?
可那時候他還在作坊幹活,連訊息都沒收到,等他知道的時候,冷卿蘊就己經把他趕出去,一點機會都不留。
再說,那個時候是大哥乾的,和他也沒有任何的關係啊!
他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這事兒怎麼能算到他頭上?
“別叫我娘!”
白玉芳深吸一口氣,把到眼眶的淚硬生生憋了回去,聲音硬得像冰碴子。
“我從來沒攔著你們和冷五成來往,那是你們親爹,你們愛怎麼盡孝怎麼盡孝,我半句話不會說。”
“可黃二妹算個什麼東西?一個外人,你們倆把她當寶貝似的捧著!”
她聲音陡然拔高,壓了快一年的火氣終於全倒了出來:
“她嫁進冷家第二天,就在作坊門口鬧,差一點把我給我推到在地,要不是我家卿蘊眼疾手快一把拽住我,我當時可能就一屍西命了”
“你們倆當時就在旁邊站著,連半句重話都不敢跟她說,轉頭還能笑著給她送零嘴!她想吃辣條,你們倆就火急火燎往我這邊跑,問我說要吃辣條!!”
這些她都忍了,可沒有想到,自己的這個兒子居然還會再幫著黃二妹,這些事情也是後來聽到嬸子們說才知道。
也幸好有人告訴她,讓她徹徹底底的死心,不會再因為他們心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