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天在院子裡,黃二妹紅著眼撲過來,結結實實一腳踹在她肚子上的鈍痛,她後背瞬間冒出來一層冷汗。
指尖緊緊攥著衣襟,幾乎要把布料撕爛。
“冷林福,我那天打發小玉過來作坊拿辣條,我還以為是你這個當兒子的嘴饞,特意讓小玉挑了最辣的兩包——合著你是拿去給那個害我的外人獻殷勤!”
是啊!她當時還覺得這個兒子沒有那個本事從作坊拿任何的東西,又想吃,就心軟。
可沒有想到的是,就是因為自己心軟才導致後面的事情,她當初就不該心軟害了自己。
也差一點還得閨女沒了娘。
“我今天把話撂這兒,往後你們倆半步都別踏進這個小院,這院子是卿蘊的,跟冷家半毛錢關係沒有。我死都不可能原諒你們。”
她確實生過這兩個兒子。
可她現在看著在搖籃里正在睡在和小玉玩著軟乎乎的三個小奶娃,每天看著他們蹬著小短手咿咿呀呀,再過十個月,說不定就能晃悠著走到她跟前喊娘。
她不指望這三個小的以後能多出息,可要是將來他們誰敢學冷林福兄弟倆,為了個外人往親孃心窩子上扎刀子,她也能半分不猶豫地首接撒手。
她有卿蘊這麼個貼心閨女,後半輩子就夠了。
以前總覺得養兒防老,現在算是徹底看透了,兒子哪就一定靠得住?
“嗨,我說這倆小子今天怎麼好意思摸上門來。”
旁邊翻土豆片的張嬸子把竹耙子往竹匾邊一磕,首截了當把窗戶紙戳得明明白白。
“那不就是吃準了當孃的心軟,覺得再大的過錯,躺地上嚎兩聲就能揭過去?這哪兒是來認錯的,這是來想接著拿捏玉芳啊!”
“可不是麼!”
旁邊曬紅薯乾的馬嬸子立馬接話,手裡的紅薯片“啪嗒”往匾裡一丟,嗓門亮得半條巷都能聽見。
“這要是我家兒子,我拿擀麵杖打斷他的腿!親孃都差點被外人害死,他還能幫著外人遞刀子,這是什麼孽種!”
“以前我還跟旁人誇冷林福老實肯幹,現在一看,跟他爹冷五成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表面看著悶不吭聲,一肚子全是算計!”
“可不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麼,把我們這些老街坊全都給騙過去了!”
十個嬸子一邊手上忙活著攤曬土豆片、削紅薯皮,一邊你一言我一語嘮開了,半點兒沒給門口兩兄弟留臉面。
她們都是親眼看著白玉芳以前在冷家受的苦,又看到黃二妹推到在地的那個場景,現在又靠著這娘幾個把辣條和其他的零嘴,吃食這些生意做得紅紅火火,早就把這小院當成自己家地界了,哪兒能由著兩個沒良心的小子上門撒野。
冷卿蘊指尖捏著雞腿,細鹽順著肌理一點點揉進去,連眼尾都沒往門口掃一下。現在還不能烤,不過再等兩個時辰就可以拿出來烤,也可以醃製的再久一些!
現在還有時間,她不著急,這個烤的話也就是需要一個時辰全部烤熟,今晚就拿這個來加餐!
小玉蹲在竹搖床邊,指尖輕輕戳了戳三個其中醒的小嬰兒軟乎乎的臉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