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冷卿蘊這個賤丫頭給白鐵棍那麼多的東西?
她可是親奶,都到了中秋節這一天,居然什麼都不送來,根本不把她放在眼裡!
她可是親的,白鐵棍不過是一個外人而己,憑什麼得到那麼多?
冷卿蘊就應該多給她這個親奶拿東西,最好就是越多越好!
冷卿蘊不給她只給一個外人,就不怕被村裡的人戳脊梁骨嗎?還有冷五成這個廢物,什麼都指望不上!
害怕一個閨女幹啥?不聽話就應該打,打到聽話為止。
陳招娣似乎忘記,冷卿蘊可不是任人打的主,管是你親爹還是親奶的,只要來鬧事,一律照打不誤。
冷五成縮著脖子蹲在門檻邊,頭埋得低低的,半個字都不敢往外說。
他哪敢去啊?
前陣子他剛摸到冷卿蘊家的院門口,還沒開口說半句話,冷卿蘊拎著掃帚就衝出來,掃帚疙瘩往他背上狠狠抽了三下,追得他繞著半條村跑,全村的人都站在路邊看笑話。
後來他趁冷卿蘊不在家的時候去過好幾次,小玉拎著掃帚守在門口,追得他鞋都跑丟了一隻。
現在他一聽見冷卿蘊家的門響,腿肚子都要轉筋,哪還敢往前湊?
被打身上還痛的幾天,他心裡也是憋屈。
冷林福和冷林祿更是躲在門外不敢進來。
他倆上次腆著臉去要吃的,剛開口,白玉芳首接從屋裡衝出來,指著他倆的鼻子罵:“你們也好意思上門要東西?我這個當孃的,平時連半根青菜都沒見你們往我屋裡拿過,現在倒好,伸著手就來當乞丐?”
罵完首接讓小玉和小雪拿著掃帚往他倆身上抽,掃帚疙瘩結結實實打在胳膊上,疼得他倆嗷嗷叫,連滾帶爬地跑回了老宅。
這事第二天就傳遍了整個大河村,現在他倆出門都要被人戳脊梁骨笑話,哪還敢再去觸這個黴頭?
冷五成在心裡犯嘀咕,他還真懷念以前的日子。
那時候冷卿蘊母女倆在老宅裡,天天起早貪黑地幹活,有一口好吃的都要先端到陳招娣跟前,哪像現在,翅膀硬了,連他們這些長輩的面子都半分不給。
趙翠花坐在門檻邊,手裡攥著一把瓜子,嗑得咔嚓響,嘴角掛著點看熱鬧的笑。
今天輪不到她三房做飯,是二房的活,她才懶得湊上去幫忙。
她在冷家熬了這麼多年,早就把這一大家子的心思看得明明白白。
大房最會裝,佔盡了陳招娣的好處,還總覺得這一切都是自己應得的;二房最會耍嘴皮子,天天圍著陳招娣說好話,時不時就能哄出兩塊點心來;西房最得寵,陳招娣有什麼好東西都先往西房屋裡塞,連藏都懶得藏。
最可笑的是陳招娣,一輩子把“生兒子”掛在嘴邊,重男輕女到骨子裡,偏生把十二歲的小閨女冷曼曼寵得像個寶貝疙瘩,什麼好東西都先緊著她,半點兒委屈都捨不得讓她受。
趙翠花嗑著瓜子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她活了這麼大歲數,也沒琢磨明白這是什麼道理。
“娘,你就別罵五哥了。”冷曼曼端著碗糖水從裡屋走出來,遞到陳招娣手裡,軟聲勸道:“當初咱們都跟人家斷親了,現在再上門去鬧,全村人都得指著咱們脊樑骨罵。前幾次五哥他們被追著打,全村人都看見了,現在再去,不是把臉湊上去給人家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