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在。”阿貴被她這個樣子嚇得不輕。
“把那一千兩銀票，拿出來。”
阿貴愣住了，“掌櫃的，您這是……”
“還有，去賬房，把我們賬上所有的現銀，都取出來。”
阿-貴徹底懵了，他結結巴巴地說：“掌櫃的，您……您要做什麼？咱們的錢，都投到新布料和鋪子的修繕裡了，賬上……賬上現銀加起來，也就……也就不到三百兩了啊。”
“夠了。”沈知瑤說。
她走到阿貴面前，看著他。
“這筆生意，我們不做了。”
“錢，退回去。”
“掌櫃的！”阿貴急得差點跳起來，“您瘋了！那可是金玉山莊！咱們得罪不起啊！把錢退回去，他們要是覺得咱們耍了他們，咱們這錦繡閣……就完了！”
沈知瑤看著阿貴那張快要哭出來的臉，沒有說話。
屋子裡的燭火，不知道什麼時候，被窗外吹進來的風，吹得晃動了一下。
那點微弱的光，映在沈知瑤的臉上，明明滅滅。
“掌櫃的！”阿貴的聲音都帶上了哭腔，他往前走了一步，壓低了聲音，幾乎是在哀求，“您聽小的一句勸！那可不是城東的李老闆，也不是什麼劉縣丞！那是金玉山莊啊！在揚州城，沒人敢惹他們！咱們……咱們把錢退回去，他們要是覺得咱們耍了他們，咱們這錦繡閣……就完了！”
完了。
這兩個字，像一根針，輕輕地紮了一下沈知瑤。
她當然知道完了是什麼意思。
她辛辛苦苦，費盡心機，好不容易才在這異世站穩了腳跟，有了自己的鋪子，有了自己的宅子，有了一群跟著她吃飯的夥計。
她以為自己終於可以安穩地過日子，攢夠錢，就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徹底消失，再也不用擔心什麼劇情，什麼攝政王。
可偏偏，讓她撞上了這種事。
她不是原主那個為了錢可以出賣一切的惡毒村姑。
她是沈知瑤。
一個活在二十一世紀，看過無數社會新聞，知道什麼是底線，什麼是人性的現代人。
她做不到。
她做不到拿著這筆沾滿了骯髒和罪惡的錢，心安理得地開鋪子，發工錢，然後告訴自己，那些被關在山莊裡的小女孩，跟她沒有任何關係。
“完了就完了。”
沈知瑤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卻很清晰。
阿貴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像銅鈴，他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麼什說您……您，的櫃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