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景琛的手指落在她的臉頰上。
粗糙的指腹擦過她臉上的黑灰。
沈知瑤睜開眼，僵在原地。
謝景琛收回手。他的拇指上沾了一層黑灰。
“下次再敢弄得這麼髒，我就把你扔進前面的水缸裡洗乾淨。”
他說完，轉身走向院牆。
腳尖點地，躍上牆頭。眨眼間消失不見。
沈知瑤呆呆地坐在竹椅上。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剛才被他擦過的地方。
“神經病啊！”沈知瑤罵了一句，抓起一串羊肉串塞進嘴裡。
暗處的魏長青跟著謝景琛跳回自家院子。
他看著主子月白錦袍上的黑手印、油點子，還有拇指上的黑灰，低下了頭。
謝景琛沒有馬上回房。
他站在院子裡，看著隔壁牆頭上升起的青煙。
手指輕輕捻了一下。黑灰化開。
他聞到了自己身上濃烈的烤肉味。
還有一絲不屬於他自己的氣息......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
揚州城還籠罩在一層薄霧裡。
錦繡閣二樓的賬房。沈知瑤拉開黃花梨木書桌最底下的抽屜，拿出一個灰色的粗布包。
她把布包放在桌面上，解開打結的地方。
裡面是一沓銀票，最上面是一張一百兩的，下面是幾張五十兩和十兩的。旁邊還散落著幾塊碎銀子。
沈知瑤低著頭，手指快速地點算了一遍。
一千兩，一文不少。
阿貴站在桌前，雙手絞在一塊，縮著脖子。
沈知瑤把布包重新包好，打了個死結，推到桌邊。
“拿著。”
阿貴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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