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瑤彷彿沒看見，繼續在她的“策劃案”上奮筆疾書。
“然後是性格。這種暴發戶，一般都帶著點……嗯，張揚和粗鄙。對，就是要粗鄙！你得把那種‘老子有錢，老子天下第一’的勁兒給演出來。”
謝昭的拳頭，緊了。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是你的‘癖好’。”沈知瑤說到這裡，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絲專業人士的探究，“金玉山莊的客戶，都有點見不得光的特殊癖好。這樣才符合他們的客戶畫像，他們才會對你放鬆警惕。所以……”
她停下筆，非常認真地看著他，問出了那個首擊靈魂的問題。
“王爺，你想好你的‘特殊癖好’是什麼了嗎？”
......
沈招娣是在一陣柔軟中醒來的。
身下是錦緞，滑膩得讓她有些不知所措。鼻尖縈繞著一股清冷的檀香，不是村裡土牆的黴味，也不是柴火的煙燻味。
她緩緩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頭頂精緻的紗幔，繡著繁複的纏枝蓮紋樣。
她掀開被子，赤著腳踩在冰涼光滑的地面上，身體不由得打了個哆嗦。她走到窗邊，小心翼翼地推開一條縫。
院子很大，種著幾棵她不認識的樹。但院牆很高，牆頭甚至能看到隱約的反光，像是嵌了碎瓷片。
更讓她心涼的是，院門口，兩個穿著統一黑衣、腰間佩刀的男人，如同門神一般，一動不動地站著。
沈招娣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她默默關上窗，轉身回到床邊，在自己的舊衣服裡翻找著。
那件打著補丁的粗布衣裳被隨意地扔在角落，像一團垃圾。
她從中摸出了那個己經有些變形的草編兔子。
兔子的耳朵被壓得有些歪，但她還是寶貝似的，用手指小心翼翼地將它扶正，然後緊緊地攥在手心裡。
這是恩公給她的。
是那個在她快要餓死的時候，給了她銀子，還隨手編了只兔子逗她笑的恩公。
可也是那個，在黑暗中，把她錯認成別人，發洩著恨意的男人。
她到底該怎麼辦？
“吱呀——”
房門被推開，一個穿著體面，約莫西十歲上下的僕婦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
她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上下打量了沈招娣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
“姑娘醒了？”僕婦的聲音不鹹不淡，將托盤放在桌上，“公子吩咐了，讓您好生歇著。這是早飯。”
沈招娣攥著手裡的兔子，侷促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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