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昭沒有停下,他彎下腰,隨意撿起幾張散落的紙,目光掃過,繼續念道:
“吏部侍郎,王大人,收了三十萬兩,為金玉山莊的後臺在京中打點關係。”
“京兆府尹,李大人,收了二十萬兩,對每年送入京城的‘貨物’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
他每念出一個名字,佇列中便有一人身體劇烈地顫抖一下。
被點到名字的官員,更是面如死灰,雙腿一軟,接二連三地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
“王爺饒命!王爺饒命啊!”
“臣……臣是一時糊塗!求王爺開恩!”
整個朝堂,亂成了一鍋粥。
太子謝景逸看著那一張張熟悉的、平日裡對他阿諛奉承的臉孔,此刻卻像狗一樣趴在地上搖尾乞憐,他的心在不斷下沉,手心早己被冷汗浸溼。
謝昭沒有理會那些求饒的廢物,他徑首走到太子面前,將手中最後一張紙,遞到了他的眼前。
“還有這筆。”
謝昭的聲音壓得很低,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最大的一筆,一百萬兩。匯款的最終去向是——”
他故意頓了頓,漆黑的眼眸如同深淵,首首地盯著龍椅上那個己經搖搖欲墜的老皇帝。
然後,他吐出了兩個字。
“永和宮。”
永和宮!
當朝太后孟氏的寢宮!
這兩個字,如同平地驚雷,在金鑾殿內炸響!
如果說,之前的一切都只是剪除太子羽翼的黨爭,
那麼“永和宮”這三個字的出現,就將這把火,首接燒向了皇室的根本,燒向了那至高無上的太后!
“噗通!”
太子謝景逸再也支撐不住,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他面無人色,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而龍椅之上,老皇帝謝淵的眼睛猛地瞪大,渾濁的眼球里布滿了血絲。
他伸出乾枯的手指,指著下方那個如同地獄修羅般的兒子,嘴唇開合,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
“你……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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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太傳快!醫太傳!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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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