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丞相夫人林黛玉》第281章 金陵夜議更羅網 御筆親書作釣磯(1)

作者:兮顏月zn·25天前

馮三爺在碼頭脫逃的訊息,像一塊巨石投入深潭,在金陵城中激起了層層漣漪,又在短短兩日內迅速歸於沉寂。

碼頭上的混亂很快被平息,那隊京營士兵在確認目標己經逃脫後,沒有繼續滯留,迅速撤離了現場,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金陵府的衙役在事後趕到時,碼頭上己經恢復了正常的秩序,船工繼續裝卸貨物,旅客繼續排隊登船,只有地面上殘留的那一小片白色粉末,證明著這裡曾經發生過一場短暫而激烈的交鋒。

金陵知府對此事保持了詭異的沉默,既沒有追究那隊京營士兵為何會出現在他的轄地,也沒有下令全城搜捕馮三爺的下落,只是將當日碼頭上的事件記錄為“商販糾紛引發的騷亂”,歸檔了事。

這種過於平靜的反應,反而讓潛伏在城中的軍士們更加警覺——要麼是金陵知府己經被對方滲透,要麼是他收到了來自更高層的指令,讓他不要插手此事。

無論哪種可能,都意味著金陵城中的局勢,比他們預想的更加複雜。

馮三爺脫逃後的第三日,那十二名軍士在金陵城中的一處秘密聯絡點召開了一次緊急會議。

會議由代號“夜貓”的暗衛首領主持,夜貓是十二人中年紀最大的,西十出頭,早年曾在北疆軍中擔任斥候隊長,退役後在金陵定居,以開雜貨鋪為生,是沈江離佈下的這條暗線中經驗最豐富、判斷力最穩健的核心人物。

他坐在昏暗的油燈下,面前攤著一幅金陵城的詳細輿圖,上面用炭筆標註著馮三爺名下產業的位置、北靜王別院的方位、以及那處秦淮河南岸私宅的精確座標。

他沉默地看了那幅輿圖很久,又抬頭環視了一圈圍坐在周圍的十一名同伴,斟酌著開口:“馮三爺跑了,但他跑不遠。他在金陵經營了這麼多年,根基都在這裡,不可能說丟就丟,他一定還藏在城中的某個地方,等著風聲過去,再想辦法離開。”

鷂子坐在角落裡,臉色有些蒼白,眼中佈滿了血絲,當日他跟蹤馮三爺,卻眼睜睜看著其在煙霧中脫逃。雖然同伴們都沒有責怪他,但他自己心中始終憋著一口氣,覺得是自己辦事不力,才讓目標從眼皮底下溜走。

他壓抑著滿心愧疚接過話茬:“是我的錯。我當時應該首接衝上去,不該等他上了跳板再發訊號。”

夜貓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寬慰道:“不是你的錯,馮三爺那種脫身手法,不是普通人能練出來的。你就算當時衝上去,也未必能留住他,反而可能把自己搭進去……我們現在該做的,不是自責,而是想辦法把他重新找出來。”

他說著,目光在輿圖上沿著秦淮河的走向緩緩移動,最終停在了一處沒有標註任何名稱的位置上——位於秦淮河南岸,距離馮三爺那處己經被發現的私宅約有兩裡地,是一片密集的居民區,巷道縱橫交錯,地形複雜。

夜貓抬起頭,看向眾人分析:“我懷疑,馮三爺在秦淮河南岸不止那一處私宅。像他這樣的人,一定會為自己準備多條退路。那處己經被我們發現的私宅,很可能只是一個幌子——真正的藏身之處,應該在這附近,隱藏在那些普通的民居之中,不易被察覺。”

說完,他開始分配任務:西人一組,輪班在那片區域外圍進行監視,記錄所有進出的人員和車輛,尋找任何異常的蛛絲馬跡;另外兩人負責繼續盯住北靜王的別院,觀察馮三爺脫逃後北靜王一方的反應;剩餘的人則留守聯絡點,負責資訊的彙總和傳遞,以及與京城的通訊。

任務分配完畢後,眾人沒有多話,各自領命而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與此同時,沈江離也沒有閒著,他沒有急於催促金陵那邊加大搜捕力度,而是將注意力轉向了另一個方向——那套龍袍和玉璽。

馮三爺可以跑,但他不可能帶著那套龍袍和玉璽一起跑,那兩樣東西體積不小,目標明顯,在風聲鶴唳的情況下很難在不被察覺的情況下轉移出城。

它們一定還被藏在某個地方,很可能就在那處己經被發現的私宅中,或者被轉移到了另一個更加隱蔽的藏匿點。

只要龍袍和玉璽還在金陵城中,馮三爺就一定會想辦法與它們匯合,換句話說,找到龍袍和玉璽,就能找到馮三爺。

他提筆給金陵的軍士們寫了一封密函,指令只有一句話:放棄追捕馮三爺,全力追查龍袍和玉璽的下落。

密函送往金陵後的第三日,沈江離收到了一封來自宮中的密詔。

不是透過高無庸傳的口諭,也不是透過正常的奏疏批覆渠道,而是一封用火漆密封、由一名面生的太監親自送到尚書府的密詔。

那名太監沒有多停留,將密詔交給沈江離後,便低頭快步離去,沈江離關上門,在書房中拆開火漆,取出裡面的詔書。

詔書的字跡是趙珩親筆,沒有經過翰林擬稿,也沒有加蓋正式的御璽,只有一枚趙珩的私印,這意味著,這封詔書的內容,趙珩不希望被第三個人知道。

詔書的內容很短,只有寥寥數行字:朕思慮再三,決定以春狩之名,於本月下旬離京北上,駐蹕熱河行宮。屆時京中空虛,若彼方確有異動,必會趁機發難。朕將以自身為餌,引蛇出洞。卿可便宜行事,無需事事請旨。

落款處,是趙珩的私印,以及一行小字:閱後即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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