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南溪衝出巡捕房大門的時候,騎著車拐過街角。
秦明月就在臺階底下等著了,縮著脖子,像一隻蹲在牆根的貓。
她聽見車輪碾過石板的動靜,猛地抬起身,就見到劉南溪車騎得飛快,這架勢分明就不想帶她,她一下從路邊躥了出來。
“哎!劉南溪,你怎麼才出來?”她攔在了腳踏車前方。
劉南溪猝不及防,急忙捏緊車閘。
車輪猛地打滑,車身晃了一晃,她驚得心頭一跳,險些首接從車上摔下來。
定了定神,才看清攔在路中間的人正是秦明月。
秦明月一雙眼睛亮得驚人,還帶著一絲驚魂未定的焦灼。
劉南溪長舒一口氣,皺起眉,撥出一口白茫茫的寒氣,“秦明月,你蹲在這裡做什麼,突然衝出來,是打算把我嚇死嗎。”
“我還沒問你呢,怎麼半天都不出來?”秦明月不滿。
“我拿點東西!”劉南溪拍了拍腰間,秦明月知道是槍,“你蹲這兒幹什麼?”
“等你啊。”秦明月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你剛剛衝那麼快,我追你追到門口你就沒影了。我才來這裡蹲你。”
“我剛剛說了讓你回去。”劉南溪沒有停步,繞過她就往下走。
“我也說了我不回去。”秦明月兩步追上來。
“你是不是想死?”
秦明月攔在她面前,“我認得路,我家的保鏢跟著那輛車跑了好幾條街,我不去你可沒線索。”
“而且,那車現在往虹口方向去了,日租界那邊。你一個人去能頂什麼用?你連那車長什麼樣都未必清楚。”
劉南溪終於停下來,看了她一眼:“你保鏢跟到哪了?”
“跟到日租界鐵門外面,他們說看見人進去了。”秦明月的語氣難得沒有那股咋咋呼呼的勁兒,穩了幾分,“但沒有看見人出來。鐵門關著,裡面有人把守。”
劉南溪盯著她看了兩秒。
她本想再說一句“你回去”,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看了一眼秦明月身後——空蕩蕩的,只有冷風捲著落葉從巷口吹過去。
“你一個人來的?”
“我過來找你的時候己經讓小丁去告訴我爸了,我爸的人估計很快就到。”秦明月說,“你那是什麼眼神?我真的己經讓人去叫了。”
“小丁去哪裡找你爸?”
“我家啊!”隨即想到什麼,秦明月一拍大腿,“我爸這個點在大上海!”
劉南溪沒有再說話了,她往大上海那邊去了。
秦五爺黑白兩道通吃,他出面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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