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書五經的題目己經過了三輪,數學和雜學的也過了兩輪,策論那道“論冀州治河與屯田之策”改到了第五稿。
“行了。”諸葛亮把最後一張草稿紙擱在案上,“就照這個定。讓印坊那邊的人進來謄清定稿,今晚之前刻好第一塊版。”
韓融起身去傳人。
闈房的窗紙上透進來八月午後沉沉的光,屋裡的墨氣混著陳年紙張的味道,悶得人嗓子發乾。
諸葛亮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聽見外面的院子裡傳來搬動雕版的咚咚聲,悶悶的,一下接一下。
荊州貢院的闈房裡,賈詡最後敲定的那道數學題——水渠分水方案——在幾個副考官之間傳了一圈。
顧徽看完之後點了頭,陳矯反覆看了三遍確認數字沒有算錯,王凌在圖上補了一條等高線的標註。
沒有人再提異議了。賈詡把那張圖收起來,塞進試卷木箱的最上層,壓了一把鎖。
“印吧。賈詡下令。
幽州薊縣的闈房裡,魯肅對著一道關於軍需統籌的數學題坐了整整一個下午。
副考官主張把變數和路線選擇都加進去,考難度;魯肅堅持要在後面加一道簡答題,讓考生寫出”為什麼選這條路線“的原因。
兩個人爭到掌燈,最後各退一步——考選擇和計算,同時加一段簡答,不計入總分但作為閱卷參考。
幷州晉陽貢院的闈房比中原幾州要稍顯簡陋一點。
戲忠坐在一把半舊的圈椅裡,面前攤著一份草擬好的策論卷。
幷州的題目他想了半個月才定下來——”論幷州軍屯與邊民遷徙之策“。
這道題他特意往裡加了兩個具體的數字條件,讓考生在論證之外還要拿出一條可執行的方案。
”這道題出得好。“副考官邴原看完之後說了一句,”邊郡的孩子能答得上來,那些光會背聖賢書的世家子弟反而容易寫空。“
戲忠看向他:”根矩也覺得可以定?“
邴原點了頭。
戲忠把卷面折好,遞給印坊的人,坐在圈椅裡長長地撥出一口氣。闈房窗外的天上沒有星,幷州八月的夜風從窗縫裡灌進來,帶著一股乾燥的土腥氣。
各州貢院印坊開始刻印試卷。
主考官親自監督,每塊雕版刻成後由副考官逐字校對後再由主考官確認後,主考官簽字畫押後方可付印。
印好的卷子當晚裝入密封木箱,貼上主副考官印信的長封條,入庫上鎖。
八月九日,鄉試開考。
天沒亮透各州貢院門口己經站滿了人。
冀州鄴城貢院外面的長街被堵得水洩不通,幾百名考生排成了多條長隊,從貢院門口一首蜿蜒到街口拐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