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陳家的人。若是，陳二不會那副表情。這徐虎，怕真是自己殺出來的。”
祝玉景挑眉：
“那就更邪門了。一年練骨，還能殺柳雄？柳雄再怎麼重傷，也是練骨後期，混元勁火候不淺。那徐虎滿打滿算練骨初期頂天了，憑什麼？”
“憑不要命。”
祝玉劍放下茶盞，語氣平淡：
“鬥狗場傳回來的訊息，此人打法極其兇悍，以傷換傷，以命搏命是常事。柳雄老了，並且那時候斷了手，還內傷嚴重。碰上個不要命的練骨初期，陰溝裡翻船，不稀奇。”
他頓了頓，看向祝玉景：
“南城那邊，你怎麼看？”
祝玉景坐首身子：
“徐虎遞話，說是把南城讓給我們和陳家，這是明擺著禍水東引。他自己吃不下，又怕漕幫或血狼幫吞了南城回頭打他，索性把肉丟出來，讓我們和陳家去爭，他好喘息。”
“你看得明白。”祝玉劍點頭：“那你說，這肉，我們吃不吃？”
“吃，為什麼不吃？”
祝玉景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南城雖然油水不如東城西城，但也是塊肥肉。西海幫一倒，多少生意空出來？碼頭、賭坊、妓館、貨棧……就算和陳家分，也能落下不少。咱們祝家在外城的觸手，也能借機伸得更長。”
“徐虎這小子，倒是懂事。知道自己根基不穩，主動讓利。這種人，可以暫時合作。”
祝玉劍靜靜聽著，等他說完，才緩緩道：
“肉是要吃。但怎麼吃，有講究。”
“徐虎此人，野性難馴，下手狠辣，不能以常理度之。他現在讓出南城，是不得己。等他在東城西城站穩腳跟，練骨境穩固了，甚至突破到中期、後期，你以為他還會甘心只佔兩塊地盤？”
祝玉景皺眉：
“大哥的意思是……”
“南城，我們可以拿。但不能白拿。”祝玉劍手指輕輕敲擊桌面：“徐虎不是要人情嗎？我們給。派人遞個話，就說南城的事，祝家承情。另外，以祝家的名義，送一份賀禮過去，慶賀他‘撥亂反正’，替西海幫清理門戶。”
祝玉景一愣：
“還給他送禮？大哥，這……”
“禮數要周到。”祝玉劍打斷他，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他現在是驚弓之鳥，對誰都防備。我們大大方方送禮，是告訴他，祝家暫時沒敵意，甚至願意結交。穩住他，讓他安心去對付血狼幫和漕幫。”
“等他和張漢、和漕幫拼得兩敗俱傷，我們再慢慢接手南城，甚至……”
他沒說下去，但意思很清楚。
祝玉景眼睛一亮：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大哥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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