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原本還在拼命衝鋒的教兵,此刻扔掉了兵器,抱著頭蹲在地上。
他們不怕為聖教戰死,但他們怕被頭頂上那兩個怪物的戰鬥餘波碾成肉泥——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朝廷的邊軍也好不到哪去。那些百戰老兵,面對聞香教的衝鋒從不退縮,此刻卻臉色慘白地往後縮。
有人扔掉盾牌想跑,被督戰隊砍翻了好幾個才勉強穩住陣腳。
一個年輕的教兵蹲在屍體堆裡,抬頭看著天空中那兩尊龐然大物,嘴唇哆嗦著唸叨:“不是說……死了就能回真空家鄉嗎……可這算啥……被自己人砸死,也能回去嗎……”
沒有人回答他。旁邊一個老教兵沉默了很久,低聲說了一句:“我不知道。但我覺得,教主他……好像不太在乎我們回不回去了。”
金滾越打越猛。猲狙法相的蠻橫之力被催動到極致,每一拳都帶著崩山裂地的威力。
它一拳砸向死亡法相,法相抬手格擋,但這一拳的力量遠超之前——死亡法相被砸得橫飛出去,撞入後方一座山峰。
山峰從中間斷裂,上半截山體緩緩滑落,砸在戰場上掀起漫天煙塵。數千名士兵被活埋在碎石之下,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張元鎮從碎石堆中站起來。他的死亡法相胸口多了一道巨大的裂紋,死氣正在瘋狂修補。
他看了一眼金滾,又看了一眼腳下那片被砸得七零八落的戰場。
數萬具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鮮血將泥土染成了暗褐色。
那些死氣正從四面八方湧來,匯入他的體內。他的真元在瘋狂攀升,死亡法相的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但還不夠。
他需要更多的死亡。
他的目光掃過戰場,看到了中心處雙方士兵正在激烈廝殺的區域。數以萬計計程車兵擠在方圓數里的範圍內,刀槍碰撞,血肉橫飛。
他忽然放棄了抵擋金滾的攻擊——死亡法相轉身,張開雙臂,朝著那片密集的戰場猛撲過去。
金滾瞳孔驟縮:“爾敢!”
他催動猲狙法相追上去,但已經來不及了。
死亡法相如同一顆灰色的隕石砸入戰場中央。灰白色的死氣從它體內湧出,化作無數根細如牛毛的針,朝著四面八方噴射而出。
那些死氣針覆蓋了方圓數里的範圍,每一根針都精準地命中了一個士兵——無論是聞香教的教兵,還是朝廷的邊軍,無一倖免。
被死氣針命中計程車兵,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他們的皮膚失去光澤,肌肉萎縮,骨骼變得脆弱,最後化為一具具乾屍,倒在地上。
而那些被抽離的生命精華和死氣,則順著死氣針的軌跡,匯聚成一條條灰色的河流,湧入張元鎮的體內。
數萬人,在一瞬間被抽乾。
整個戰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呆呆地看著那些倒下的乾屍,看著天空中那道被死氣環繞的白色身影。
恐懼。前所未有的恐懼,在每一個人的心中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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