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任何人來打擾。
陳國強站在原地沒有動，像是被這句話徹底澆滅了所有期望。
路燈的光照在他側臉上，他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變，最終落回一種說不上是失望還是如釋重負的平靜。
他站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豐年老哥，我明白了。”
他說話的時候聲音有些發乾，但語氣還算穩，“你說得對。是我想多了。”
顧豐年沒有接他這句自嘲，只是轉身開始往回走，走了兩步側過頭看他一眼：“走吧，回去睡覺。你嫂子說得對，今晚別走了，我那兒有瓶存了好幾年的酒，明天咱倆好好喝一盅。”
陳國強站在原地又站了兩秒，然後邁開步子跟了上去。
兩個人並肩往回走，誰都沒有再說話。
走到翠湖豪庭門口的時候，顧豐年推開門，側過身看了陳國強一眼：“進去吧，今晚別走了，咱倆擠一擠，好好說說話。”
秦彩霞從樓梯上探出頭來，跟著補了一句：“是啊老陳，這大半夜的還回去幹啥，明天早上再走。被子枕頭都是新換的，你安心住下。”
陳國強站在門口的臺階下面沒有抬腳，搖了搖頭：“豐年老哥，嫂子，你們的心意我領了，但我真得回去。明天一早家裡有事，我在這也睡不安穩。”
顧豐年還想再勸一句，陳國強已經往後退了一步：“行了，你們早點歇著，我走了。”
秦彩霞見留不住，朝屋裡喊了一聲：“小淵，你送送你陳叔。”
顧淵從客廳走出來，陳國強擺了擺手：“不用送，幾步路。你們關門吧，外面涼。”
他說完就把門帶上了，身影匆匆消失在夜色中。
顧豐年推開門，站在門口看了他的背影幾秒，沒有再喊他。
秦彩霞湊過來問：“老陳來找你，都跟你說啥了？”
顧豐年把外套脫下來掛好：“他找我說啥，你還能猜不到？”
秦彩霞輕哼了一聲，目光往顧淵那邊飄了一下，語氣裡帶著幾分壓不住的氣：“不是我背後說他，要是為了那事，老陳他咋好意思來的？”
她說著又看了顧淵一眼，那眼神里有心疼也有不平，“咱兒子那幾年過的都是啥日子，他這個當老丈人的難道不知道？”
顧豐年在她旁邊坐下來，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老陳他也不容易。家裡大的小的，哪有一個是能讓他省心的？就薇薇對他好，他能不使把勁嗎？”
秦彩霞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這倒也是。從他家那口子，再到陳鋒、王麗這兩口子，還有那個叫小杰的小崽子，沒一個好東西。也真難為老陳了。”
她停了一下，語氣重新硬了起來：“不過他難歸難，終歸是他們老陳家的事。咱們可沒義務替他們家收拾爛攤子。他想重新撮合咱兒子跟陳薇薇，趁早死了這條心吧，反正我是打死都不同意。”
顧豐年笑了笑道：“放心吧。老陳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他已經知道我的意思了，不會再繼續糾纏的。”
秦彩霞哼了一聲：“那樣最好。”
她說完站起來往樓上，走了一步又回頭看了顧淵一眼：“兒子，你聽見沒有？別心軟。”
顧淵站在客廳裡，嘴角動了一下：“聽見了。”
秦彩霞這才滿意地上樓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