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彩霞走後,客廳裡只剩下顧豐年和顧淵兩個人,電視已經關了,茶几上那盤象棋被陳國強帶走了,桌面乾乾淨淨的。
顧淵打了個哈欠,從沙發上站起來:“我也去睡了。爸,你也早點休息。”
他往樓梯方向走了兩步,還沒來得及踏上臺階,顧豐年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小淵,你先等等。”
顧淵停下腳步回過頭:“爸,咋了?”
顧豐年搖了搖頭:“沒咋,就是想問問你,你對陳薇薇到底是怎麼打算的?”
顧淵站在樓梯口,轉過身來面對著他:“我跟她還有什麼好打算的?我不是說過了嗎?我和她已經徹底結束了。”
顧豐年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如果她拿小糯米跟你打感情牌呢?你真的還能狠下心來?”
顧淵沉默了兩秒:“爸,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在一個錯誤的人身上一錯再錯。就算是為了小糯米,我也不會想不開的。”
顧豐年看了他好幾秒,然後點了一下頭。
他沒有說“好”或者“行”,只是點了一下頭,但那個點頭裡帶著一種滿意。
顧淵見狀鬆了口氣:“爸,現在我可以去睡覺了吧?”
結果顧豐年往沙發靠背上靠了靠,又開口了:“慢著,還有一件事。”
顧淵皺眉:“啥?”
顧豐年看著他:“你今天跟四個丫頭出去逛商場,回來之後,四個丫頭就不太對勁,尤其是夢瑤那丫頭,心事重重的,發生什麼了?”
顧淵愣了一下,他沒有想到父親會注意到這個。
他以為晚飯的時候大家掩飾得很好。
顧豐年看著他那副意外的表情,補了一句:“廢話,我又沒瞎。你媽也看出來了,只是沒點破而已。”
顧淵嘆了口氣,沒有繼續瞞下去。
他在沙發上重新坐下來,把商場裡從吳光輝攔路到潑黑狗血再到進警局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他說的時候語氣平,沒有添油加醋,但顧豐年聽著聽著眉頭就皺起來了。
等顧淵說到吳光輝背後有人指使的時候,顧豐年問了一句:“那個叫傅景深的,來頭很大嗎?”
顧淵點了點頭:“京都傅家的大少爺,真正的豪門大少。”
顧豐年靠在沙發靠背上,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那你怕嗎?”
顧淵被這個問題問住了。
他想了想才回答:“怕?這個問題我還真沒想過。可能怕吧,畢竟我只是一個普通人,哪裡得罪得起這些有錢有勢的大人物。”
顧豐年沉默了一會兒。
他沒有立刻接話,手指在膝蓋上又敲了兩下才開口:“怕是正常的。是擔心家人會受到連累的那種怕。”
他停了一下,語氣比剛才重了幾分,“可如果只是因為對方有錢有勢就害怕,那就是讓人看不起的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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