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走火入魔一樣的首輔大人給他留下了濃厚的心理陰影。
周鸞鳳見兄長靠不住,她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替沈嬌月說話,“不管怎麼說,阿月也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你在諸多將領前落她的面子,跟落你自己的面子有什麼區別?”
九公主還沒忘記,當初她因私自送花顏入掖庭,險些被判了死罪,是她與沈嬌月對付恨天犀的方法,才讓她暫且免於刑罰。
倘若她沒法藉著沈嬌月的勢,她回去之後一定會抽筋剝骨地死在花清池手裡。
花清池聞言,嫌惡地蹙了蹙眉,仿若與沈嬌月扯上關係是個多麼令人噁心的事情。
他道:“你錯了。”
“我與沈嬌月未換庚帖,未有夫妻之實,怎麼能算得上夫妻呢?”
他說的冠冕堂皇,半分沒顧及沈嬌月。
——她也不配他在乎。
營帳中的將領驚掉下巴,愕然地望著那曾經金尊玉貴的首輔夫人。
她竟算不得首輔大人的妻子?
沈嬌月渾身在發抖,她咬牙切齒地看著花清池,也不裝了,厲聲指責,把那什麼名門貴女的教養通通拋之腦後了,她惡狠狠道:“你這個偽君子!你有什麼資格指責我?”
她點著花清池,冷哼:“肖想妹妹,不顧綱常,你又是什麼好東西?”
營帳又是一片譁然,老天爺,這是什麼鬼熱鬧!
肖想妹妹?
這......思及此,有個副將想到了什麼,他吞了吞口水,在劍張拔弩間小心翼翼地問主位上的主公道:“大、大人您說的,應該不是那個......花顏吧?”
那花顏是個叛徒啊。
另一個將領暗戳戳地小聲附和:“不能吧?花顏通敵賣國,乃是國之蛀蟲,首輔大人怎會喜歡她呢?”
“而且首輔大人鶴骨松姿若天人,與其相配的也應當是仙女似不染塵埃的人兒,怎可能會是生了一副穠麗狐媚樣的花顏呢?”
“夫人所說的妹妹,指不定是遠方表親呢,怎可能是花顏那個喂不熟的賤蹄——”
此人話音倏然而止,脖頸刺痛,他眩暈著下意識去摸脖頸,碰到了滿手溫熱。
花清池劍尖輕微地劃過那人脖頸,阻擋住了辱罵花顏的汙言穢語。
將領迷惘地對上花清池執劍的身影,腿一軟跪在花清池腿邊,“末、末將不知是哪裡做錯了,還請主公恕罪......”
男人立在營帳側方一言不發,片刻後,他輕笑一聲,笑意不達眼底。
“我花清池,確實有一摯愛之人。”
“很不巧的,”男人烏眸掃過在場之人,漫不經心道:“就是你們口中的叛徒花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