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傻柱剛穿越就天崩開局!》第937章 夜不能寐(上)(1)

作者:愛好文史旅軍的工科男·1個月前

劉嵐躺在偏房的床上,翻了個身,又翻了個身。

窗外的月光從紗簾縫隙裡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銀白色光帶。

院子裡偶爾傳來一兩聲蛐蛐叫,斷斷續續的。

不是合唱,不是交響,是孤獨的、有一搭沒一搭的試探,叫一聲,停半天,再叫一聲,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清晰得讓人心煩,又讓人莫名地安心。

至少這聲音不是王全新砸碗的動靜,不是他罵罵咧咧的醉話,不是那扇破門被踹開的巨響。

她側躺著看了一會兒,又翻了個身面朝牆壁,又翻回來面朝窗戶。

床是軟的,被子是乾淨的,枕頭裡塞著新棉花,靠在腦袋上有一股淡淡的陽光曬過的味道。

不是黴味,不是潮氣,不是前世那間小平房裡永遠散不去的油煙、腳臭和劣質菸草混合的氣息。

那間屋子的枕頭裡塞的是蕎麥皮,用了多少年己經說不清,每次翻身都沙沙作響,像是在她耳朵邊數她欠了多少債。

但她睡不著。

不是床不舒服,是太舒服了。舒服得讓她心虛,讓她惶恐,讓她覺得自己不配。

這種“不配”的感覺比前世的疲憊更折磨人……因為累到極致,人會麻木;而幸福來得太突然,人反而會清醒,清醒得可怕。

她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腦子裡那些畫面就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翻開了,一頁一頁地往眼前送。

那些記憶,像自己長腳了,排著隊往她眼前擠,擠得她無處可躲。

上一世,她在紅星軋鋼廠那間房子,牆皮剝落,冬天冷得像冰窖,夏天悶得像蒸籠。

她在那裡熬了好幾年。一天一天地熬,一夜一夜地熬,熬到連“熬”這個字都麻木了,熬到她覺得全世界的屋頂都漏雨,全世界的牆皮都剝落,全世界女人的命都該是這樣。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在食堂裡一站就是十多個小時。洗菜、切菜、打飯、刷碗。

手上,永遠有洗不乾淨的油漬和洗潔精的味道。

那味道,不是附著在手上的,是滲進皮膚紋理裡的,是長進肉裡的。

她洗過多少次,用鹼面搓,用肥皂打,那味道就是去不掉。

因為那不是味道,那是她上一世的人生標籤,是蓋在她身上的章,比任何公章都深,比任何烙印都疼。

下班回到家,推開門看到的永遠是王全新那張喝得通紅的圓臉,和他面前那半瓶二鍋頭。

不是一瓶,不是一斤,永遠是那半瓶。

那半瓶酒像個永恆的句號,每天橫在她和王全新之間,告訴她:你的日子就到這兒了,翻不了篇。

她有時候會站在門口,等那句“怎麼又空著手回來”落地之後,才抬腳跨進門檻。

不是她不想早點進去,是她知道,那句話就像懸在門框上的一把鈍刀,你躲不過,只能等它砍下來,砍完了,你才能進門。

砍不完,你連門檻都跨不過去。

她記得有一次,她在食堂累得腰都首不起來了,背上的汗把工裝浸透了又風乾,留下一圈圈白花花的鹽漬。

。眼一了看頭抬,上碗空在橫子筷,前桌在坐新全王,門開推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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