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出華懋飯店，匯入夜色中的上海街道。
何雨柱靠在座椅裡，車窗半開著。
六月的夜風灌進來，像一把鈍刀，貼著皮膚劃過，留不下傷口，卻讓你忘不了它的存在。
他閉著眼睛，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腦子裡己經轉了。
湯恩鉑那邊的軍情報告還沒到手，但章老師那邊的事，得先落定。
他想起自己之前給章世釗安排的那個身份——保密局法律顧問。
當時只是順手掛了個名，讓章老頭有個說得過去的公開身份，方便走動。
現在回頭一想，這個名頭比他當時想的要管用得多。
保密局是什麼地方？老頭子的首屬機構，刀把子中的刀把子。
保密局的法律顧問，這個名頭放在上海灘，足夠讓任何人正眼看待。
不需要你擺譜，不需要你張揚，只要這個名頭掛在那裡，該懂的人自然會懂。
而且保密局的名頭有一個好處——它天然帶著一層“不宜深究”的模糊地帶。
在這個地界上，有些事你問得太清楚，反而是給自己找不痛快。保密局三個字，就是一道無形的門檻，跨過去的人，都知道規矩。
有了這個名頭，章老師的身份就有了支撐。
現在保密局上海區給法律顧問安排住處、配車、配僕役，是名正言順的。
一套宅子，一輛車，幾個僕役，一個廚子——這些都是法律顧問的標配待遇，保密局內部就有現成的標準和流程。
何雨柱在腦子裡把這一套捋了一遍，確認沒有漏洞。
師住保密局安排的房子，領保密局配的車，用保密局派的人。
每一筆開銷都在保密局的賬面上，有出處、有科目、有審批簽字。經得起查，也經得起問。
而那個院子裡，需要三個秘書。
一個學術秘書，負責整理章師的文稿和資料。
老師正在寫的《柳文指要》需要人幫他整理，那些手稿堆在案頭，不是隨便找個人就能收拾明白的。
一個法律秘書，負責處理老師的法律事務。老師在上海偶爾會接一些案子，有些文書往來，需要懂行的人經手。
一個生活秘書，負責章師的日常起居安排。老師年紀大了，身邊需要有人照應，起居飲食，都不能馬虎。
這都是能拿到明面上的說辭，誰也沒話說。
何雨柱在黑暗中睜開了一下眼睛，又閉上了。
三個秘書從保密局領薪水，掛保密局的編制，檔案入編，按月發薪……一切手續都是正規的。名正言順，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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