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是另一個時間線裡的事,是傻柱經歷過的。
而他何雨柱,站在1948年6月的錢公館門口,看著眼前這個十七歲的姑娘,腦子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你叫什麼名字?”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尾音帶著一點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停頓。
姑娘站在青石板地面上,看著何雨柱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然後她說:“我叫劉嵐。我從西九城來的。聽人說這裡有個姓何的,也是從那邊來的。我就過來看看。”
何雨柱的腦子裡又嗡嗡地響了一聲!
十七歲的劉嵐!
在那個世界裡,他認識她的時候,她己經是三十歲以後的劉嵐了,是站在紅星軋鋼廠一食堂視窗後面的劉嵐,是那個己經歷過歲月打磨的劉嵐。
而眼前這個十七歲的劉嵐,她的眉眼之間還有沒被生活磨平的稜角,那是一種還沒完全被命運壓彎的韌勁。
她看著他,沒有躲閃,也沒有祈求,只是很平靜地說了那些話。
何雨柱的目光落在她那雙洗得發白的袖口上,“你找到這裡,走了多遠?”
劉嵐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抬頭的時候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沒笑出來,“從閘北走到這兒,走了一個多時辰。”
何雨柱穩了穩心神,眼睛不眨地看著她,“你為什麼想來找我?”
劉嵐沉默了一會兒,“我就是想看看,從西九城來的人在別的地方過得怎麼樣。你看起來……過得挺好的。”
她說完這句話往後退了半步,“那我看到了。我這就走了。”
何雨柱看著她,“你那個小館子一個月給你多少錢?”
劉嵐轉回來的動作頓住了:“老闆娘管吃管住,每個月給兩塊,月底結。”
何雨柱看著她:“我這兒缺一個幫廚。管吃管住,每個月給六塊,月底結。”
劉嵐站在原地,過了好幾秒才開口,“那我試試。”
何雨柱朝站在走廊盡頭的錢叔喊了一聲,“錢叔,給她安排一間偏房。”
劉嵐跟著錢叔朝後院走去,走了兩步她停下來,回過頭看了他一眼,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謝謝。”
然後她轉身跟著錢叔穿過走廊,拐過牆角不見了。
何雨柱站在門廊下,看著那道空了的院門。
蟬鳴聲在頭頂一陣高過一陣,他站在那兒好一會兒才轉身走回院子裡。
章世釗正站在書房窗邊,隔著窗子看著他,手裡端著一杯茶,目光隔著一層薄薄的光在何雨柱臉上停了一下。
他沒有開口,只是端著那杯茶,在窗邊多站了一會兒,然後把茶杯放回桌面上,轉身坐回書桌前。
他知道何雨柱會自己跟他說,只要那個姑娘真的在偏房裡住下了,他總會開口的。
而此刻,何雨柱只是站在院子裡,在午後越來越燥熱的蟬鳴聲裡,看著那扇己經關上的門,想起她走進來時鞋底擦過青石板時發出的一聲輕響。
何雨柱的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這個劉嵐,她是魂穿者還是重生者?








